阎立德没有过多的讲述他的准备情况,李勣这个人向来不太喜欢天乱坠的描述,相比於听,他更喜欢看。
儘管李勣比將士们的休息时间还要少,可他的精神,却远胜於普通將士。
走过桥樑的时候,李勣站在辽水正中,望著朝阳下熠熠生辉的河面,重重道:“大好山河,当由我大唐取之。”
三人微微低头。
沉默片刻,李勣转过了身:“嘶……”
“秦將士所言羊皮筏子之计,可真的能行得通?”
阎立德立马抱拳:“英公,颇有奇效。”
“昨日,下官和秦將士閒谈的时候,他的话让下官突然茅塞顿开,当即我便让人试了试,果真……”
“不论是人马,走於其上,皆安稳如平地般。”
“需要多长时间。”李勣闻言,不再停留,越过桥樑,快步朝辽泽方向走去。
“英公,五日!”阎立德毫不犹豫的给出了一个时间:“羊皮作桥,不必如羊皮筏子那般製作的精细,毕竟羊皮筏子是要横渡黄河,使用场景远要比辽泽恶劣。”
“咱们只需要把羊皮鼓起,而后简单用木板连接就行了。毕竟,平铺於泽水之上,不必移动,也不用担心撞击於石头上破损!”
“五日的时间,足够了。”
李勣头也没回:“最多三日!”
阎立德直接抱拳:“诺!”
李勣脚步微顿,不过旋即,便重新朝前走去,只是这时间么:“两日!两日后,老夫就要撤军!”
阎立德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英公,这……”
“军令如山,老夫最烦人討价还价。”
“军中各部,你若有所需,皆可调动。”
李勣的声音带著不可违背的坚决。
阎立德心中悔恨至极,贼他娘的,自己这嘴,答应的也太快了。
可,见李勣如此,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心思急转当即开始计算什么地方要多加人手,能够再紧一紧节省时间。
二百里辽泽,平日里一眼望不见尽头,仿若死亡之海般,甚至离得老远都能嗅到辽泽中所传来的腐烂之味。
可是现在,李勣都已踩在了辽泽之上,別说嗅到味道了,就连辽泽的真容,都已看不到。
视野中,白雪皑皑,天地苍茫,好似一线。
除了耳边传来的呼啸狂风外,什么都没有。
工匠正忙碌的铺设著道路。
一个个好似如球的羊皮,放置於辽泽积雪之上,只需要用绳子简单的固定,而后上面再放上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卸下来的门板,这条路就会朝前再延伸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