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牛羊可是上等的物资。”
“那,这些牛羊应该还没有送过去吧。”
“没有,这是大军最后的物资储备,也是辽东最后能稳定人心的东西。”
“嘿嘿嘿……”秦玄搓了搓手:“这么说,咱们能好好的吃上一顿牛羊肉了?”
阎立德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了慍怒。
“你这竖子,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只想著吃?”
“若是真的到了吃这批牛羊的时候,咱们,怕已皆是到了最后的时候,到时候,若你还有心情吃的下,儘管去吃。”
“刚才还看你不似军伍里的那些缺心眼,没想到,相差无几!”
秦玄用力的搓了搓脸,赶忙凑近了阎立德:“阎公,阎公息怒。”
“不知阎公,可知道,黄河上有一种筏子?”
“用羊皮製成,而后扎紧,只需再用棍子相互连接,就能视波涛汹涌的黄河为平地,人,亦是可过河也。”
阎立德原本脸色是有些发黑的,甚至秦玄靠过来的时候,身子还嫌弃的朝后闪了闪。
可闻言,他浑身一颤。
双眸,定定望著秦玄,更是情不自禁的把脑袋凑了过去,两人好似说著悄悄话的农妇一般。
“秦小友,你的意思是……”阎立德眼睛越来越亮。
秦玄頷首:“阎公,都这个时候了,这牛羊留著还干什么?”
“辽泽鬆软,不可过重物,但鼓起来的羊皮,定是不会陷下去,到时候,把羊皮连接成一个整体,大军渡过,应是不难!”
“而且,有牛羊肉吃,嘿,起码能让將士们多等三四日。”
“这无疑也给阎公多了些许时间准备。”
秦玄细细说道。
强渡辽泽?秦玄自己都打心里害怕,臥槽,这可是二百里,不说大军过去要死多少人了,自己能不能撑得住,都是一个未知数。
歷史上,东征大军撤退几乎就是强渡的辽泽,大唐將士光直接死在辽泽的就有千余人,更別说受伤的了。
而战马,更是惨烈,十之八九,全都折损於辽东。
如此惨烈的后果,让李世民痛哭的同时,更是想起来了魏徵的好,言曰:若是魏徵还活著,定不会有这么一行!
哭罢,他命人以少牢之礼,祭奠去世的魏徵,魏徵被他推倒的墓碑,这才重新被竖起,又將其家人召到行宫亲自出面慰问。
魏公啊魏公,若是因小子之计耽误了陛下想起你,放心,小子定会寻机会提醒陛下,把你的墓碑给竖起来了,还请你先暂时忍一忍。
秦玄心里连连默念告罪。
“秦哥?秦哥……”
“阎大將这是干什么去了?”
秦玄这边还想著吶,张承轻轻用手指头戳了戳秦玄的胳膊。
秦玄惊醒过来,这才看到,身侧已是没有了阎立德身影。
抬眸望去,阎立德步伐匆匆,即便是大雪也挡不住他的速度,甚至,后面还跑了起来。
儘管踉蹌,好几次都差点摔进大雪,可速度依旧不减。
秦玄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阎公去杀羊了。”
“二三子先不要吃那些饼子饮那些汤羹了,等晚上,估摸著就有香喷喷的羊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