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这话,若是其他任何人说,怕都是死罪,落一个诅咒太子殿下的罪名。
王德伺候过李渊,伺候过李世民,並且对他们这些皇子而言,也可以说是从小就看著长大。
已不如奴,而是长辈了。
李治沉默,片刻后,缓缓頷首:“王总管,放心吧,孤心中有数。”
“不过……宫中颇多妃子,父皇又向来宠爱徐妃,怎么让一个才人来在身边伺候著?”他假装隨意的询问道。
王德躬身:“这是陛下安排的。”
“原本徐妃是要亲自侍奉陛下身侧,可陛下不允,说徐充容性子柔弱,见不得自己这幅样子,怕是哭都能哭死。”
“所以这才点了武才人。”
李治頷首。
確实,整个后宫,论胆子,应是她最大了。
嘴角刚想浅浅翘起弧度,不过下一息,便猛地绷紧了嘴唇。
“走吧,去看看父皇用过药后如何。”李治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
王德立马跟上。
甘露殿中。
“父皇,感觉怎么样?”李治迈进门槛后,便快速冲了上去。
武媚娘把药碗交给宫女,从床榻起身,小心翼翼帮著李世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殿下,不必担忧。”
“陛下饮尽汤药,发了一身汗,额头也不如刚才那般热了。”
“这会陛下有点困顿,还请让陛下先歇一歇吧。”
武媚娘见李世民似没有睁眼开口的意思,便代替回答。
而后,殿中寂静。
片刻后,李世民似是恢復了些力气:“稚奴,你也回去歇息吧。”
“大军刚回来,很多事都要处理,特別是犒赏三军,你多和吏部,兵部走一走,在春节前,把將士们的赏赐全都落实下来。”
“最晚,不能超过上元。”
李治连忙领命。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有承天门驻守,左武侯中郎將李君羡快步走了进来:“陛下,赵公,英公和梁公求见!”
李世民的眸子骤然睁开。
李治脸上也多有错愕和惊异。
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来拜见?出什么大事了吗?
“让他们进来。”李世民沉声道。
隨著李君羡退下,没多久,长孙无忌,李勣和房玄龄迈著焦急的步伐,齐齐走了进来。
三人刚要行礼,却直接被李世民喝止住了。
“出什么问题了!”他直接问道。
这三人一同上殿,而且还是这个时候,李世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绝对有大事发生。
三人下意识的相互望了一眼。
还是李勣往前走了一步。
他轻轻咽了口唾沫,望著锦榻上的李世民,犹豫了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最后,终还是开口:“陛下,薛延陀,击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