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还真被程处默问住了,他赶忙拍了下张承的肩膀:“张承,我记不大清家里的具体地址,你给处默说罢。”
张承缩回来脑袋,一拍脑门:“竟忘了秦哥儿闹了失忆,程都尉,我和大哥同村,皆是櫟阳县梧桐里水龙庙人氏。”
“王汝明则同县,王集乡王家村人氏。”
程处默默默铭记於心中。
秦玄则是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处默,长安折衝府那些所阵亡將士的家,若是你得空,最好是亲自走一趟。”
“他们的住址,兵部应都有备案,多关切些,於你不是什么坏事。”
程处默略有愧疚的连连頷首:“大哥,我明白。”
作为折衝都尉,说实话,手底下千百人的姓名和住址,应是要做到心中有数的。
从这一点来看,程处默这个折衝都尉,儘管心中渴望建立功勋,但,並不算多么合格。
不过,程处默是个聪明人,秦玄说的这些话,他都能听进去。
“大哥,洪道,三位兄弟,来来来,饮酒,饮酒!”
程处默再次举起了酒碗。
酒过三巡,张承两人和尉迟洪道约定好了明日的时辰,便离开了酒楼。
客栈,是程处默所寻的熟店。
不用过多规矩,一切从简。
天色儘管还没有暗下来,可当秦玄把整个人摔进床榻里后,就感觉浑身无力起来。
他呆呆望著床帷。
櫟阳县。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是渭北的一个穷县。
后世的一句话,用来形容櫟阳,似乎也无比的贴切。
正所谓寧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放在长安,便是寧要渭南一张床,不要渭北一间房了。
渭南水田肥沃,阡陌连片。
可渭北却因为渭水冲刷,多是盐碱之地,在大唐这个靠地吃饭的时代,毫无疑问,渭北就是穷兄弟呆的地方。
“不过,总算是有个根。”
“比浮萍之草要强得多,不是么?”
“再说,我来大唐,总不能只在地里刨食吃吧。”
秦玄笑著合上了眼睛,他撑不住了,上下眼皮一会的功夫就打架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