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型的拋石机!”克鲁尔猛地惊醒过来,“罗琳小姐,你这个房间位於小石堡的最高处,敌人是打不到这儿的。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周全的!现在我要去指挥了。”不等我反应过来,克鲁尔就像救火似的衝出了这个房间。
“超大型的拋石机……”茫然地盯著那个庞然大物缓缓移动,我的嘴角泛上了一丝苦味。
即使相隔那么远,也能清晰地看出它杆臂的长度比箭楼里最大的拋石机还长了三分之一。看来敌人这大半天没有再度发动进攻是在动这个念头呀,看著这个拋石机下面密密麻麻推动它移动的人群,我已经能猜到它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罗琳小姐在担心吧?”麦迪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看它的体积,应该在我们的射程外就能攻击我们。”我轻声说道,“看样子,敌人是想毁掉我们箭楼里的拋石机,好让他们的人跟进。”
“是的,局势已到了很危急的地步了。只要一座箭楼里的拋石机被摧毁,整个防线就出现了空白。如果主力尚在的话倒也问题不大,毕竟有充足的人力可以调整部署。可现在我们人数太少,一旦防线有了漏洞就很难做出调整,这儿已变得相当危险了。”麦迪科的白鬍子在轻轻颤动著。
“这么说,小石堡要失陷了。那斯迪奇大人也……”我有些茫然地盯著麦迪科,“克鲁尔呢,我不相信他这个守城的最高指挥官会没有打算?”
麦迪科迟疑著不肯回答,突然间,他掉转头去,我清楚地看到有一滴眼泪掉到了地板上,迸裂成无数细小的水珠。
“怎么了,老医师?”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麦迪科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起来。
“克鲁尔……克鲁尔要我来陪伴小姐,叫我在情势危急的时候带你逃走。”沉默了半天,麦迪科终於轻轻说道。
“什么!这样说来,克鲁尔他……”我的胸口如同挨了一记重锤似的,顿时透不过气来。
“是的。克鲁尔……已经作好战死的准备了!正是他託付我一定要让你安全地离开。”麦迪科沉声说道,“我北方军团確实不是狂妄自大的莽夫,但这人数上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採取最后的以寡敌眾之计。”
“最后的以寡敌眾之计?”我心里大约猜到了怎么回事。
“对,就是在最后关头放敌军入城,全军集中在囤积军用物资的地方与敌人同归於尽。”麦迪科点了点头,“我北方军团经营小石堡多年,早就在堡內布置了极厉害的机关,足以將整个小石堡都毁掉。这样敌人就算夺下了小石堡也不过是得到一片废墟罢了,而我们残余的人员將会死死拖住敌人,確保入城的敌人全部被消灭。克鲁尔,正是打算执行这最后之计,所以才会拜託我將你带离这儿。”
“原来如此!所以斯迪奇才会只留五千人守城,对吗?这五千人就是用来牺牲的,对吗?”我辛辣地讽刺著。
这个混蛋克鲁尔!难道打算放弃自己的职责要毁掉整个北方军团的根基吗?
原来他刚才逃离我这儿时是存著这个念头呀!难怪他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是怕他的意志会受到我的影响而软弱下来吗?
我的心顿时像被扯开了一块似的又痛又怒:“所以克鲁尔才不敢来见我,却让你来带我安全离开,对吗?”也许是因为这个举动无意中含著对我的一种照顾和轻视,让我有一种吃性別红利的屈辱感,所以我特別恼火。
“罗琳小姐,你不要生气,这实在是出於无奈之举。”麦迪科解释道,“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正是我们北方军团上下篤信的信条之一。今天这个分兵之策其实也早就演练过,这正是考虑万一形势不利,为避免全军被围困而採取的最后之计。克鲁尔和这五千將士都是自愿留下的,他们早就抱定必死的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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