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现在皇宫內有兵力十五万人,此外还有五万骑兵已从北门离开,他们会绕行到格陵普兰军队后方,预计他们將在今天黄昏前对敌人的火弹机阵地起起突袭。”普瑞克索尔手指著皇宫的平面图在上面划著名,“这十五万人里有不少是原来烈火军团、玫瑰军团、雪绒军团伤兵归队的,他们的战斗经验比其他军队要强一些,让他们防守外围最合適不过。”
安必休斯点点头:“幸好当初为了防备守旧贵族的围困,我下令对皇宫作了扩建,也囤积了足够的物资,不怕他们围困。他们围困得越久,我在外围调集的兵力就越多,到时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他们就完蛋了。”
“可是陛下,我们除了几支地方守备部队,已无兵力可调了。”普瑞克索尔提醒安必休斯,“除非召集原本就打算召集的农夫,否则我们处於无兵可用的尷尬境地。”
“他们不是放了十六万俘虏吗?这些人一回国就能重新武装起来的。”安必休斯笑道,“就算这十六万人不肯都上战场,十来万总还是凑得齐的,这就是一支机动兵团。”
普瑞克索尔诧异地望著安必休斯:“可是陛下,这十六万人左右两手的大拇指全被切掉了,他们已不可能再拿起武器了,这事我以为卡寧阁下已报告给您了。”
“对不起,陛下,我没向您报告,因为这不是好消息,我实在不想再拿这不好的消息来让您烦忧。”卡寧满怀著歉意说道。
“还有这事?这又是罗琳的主意吧?”安必休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北方军团的人都是正统军人,干不出这事,就算是古路米也最多把俘虏杀了而已!”
“陛下,之前也是我们的情报人员被骗了,他们进去时俘虏还没有被处刑,所以他们没能在报告上提出此事。”卡寧一边小心地解释著,一边为自己站对了队伍而高兴。
“算了,我们连战略上都被骗了,何况是这点事?”安必休斯心头怒起,不过並没有发作,而是阴沉沉地看了卡寧一眼。他说的战略欺骗是指卡寧向他报告格陵普兰帝国有意先灭瑞吉博格王国一事。
“陛下恕罪!”卡寧惶恐地说道,“之前实在是被骗了,想不到格陵普兰那边在粮车运输队伍里带了异种游隼,我们的鸽子一起飞就被追上去吃了。边境驛站收到的全是格陵普兰那边放出的鸽子,这才把假消息报了上来。”
“唉,算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没用。”安必休斯长嘆了一口气,“说说现在你们諮询局搜集到的情报吧。”
“是,陛下。”卡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將手中的情报简报展开,“福吉·维斯康蒂公爵,不,福吉·维斯康蒂那叛贼的十万人马被雪绒军团歼灭,但谣言说雪绒军团要把东部边疆的人全部杀光,所以叛乱的人越来越多。情报人员也在叛乱者中找到了大量格陵普兰军队的制式十字弩。”
“又是罗琳那丫头!”安必休斯恨恨地说道,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现在只要一有坏消息出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怪到我的头上。
“还有,东边的海盗民族瓦兰吉人被一个叫库克船长的说动,已发誓效忠格陵普兰女皇,並已在帝国最北边的弗森莱克省登陆,一路烧杀抢掠,地方守备队竟不能抵挡。”卡寧机械地念著,装作没有看到安必休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另外,情报人员也已查明,东部港口的失守也是因为遭到了派瑞特王国海上攻击的结果……”
“气死我了!罗琳丫头连派瑞特王国也说动了?”安必休斯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那些傢伙怎么那么蠢!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標吗?”
“真是讽刺!”卡寧一脸戚容,心里却腹誹道,“当初我们赛安入侵格陵普兰时,想必格陵普兰也是用这种理由说动其他国家出兵援助的吧?”
“陛下,现在著急也无用,还是发出召集令吧。就算是农夫,拿起武器也能起点作用,何况我赛安帝国民风本就彪悍,这些农夫上过一次战场就能成为不错的士兵。”普瑞克索尔嘆了口气,开口劝道。
“也只能如此了!”安必休斯嘆了口气,“趁巨龙城还没有被彻底封死,发出召集令吧。虽然这会让我们来看饥荒,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是,陛下!”普瑞克索尔应道,“陛下且放宽心,说不定今晚的骑兵已一举踹掉敌人的火弹机阵地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安必休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他与普瑞克索尔都没有意识到卡寧这个二五仔反手就把消息送了出去。
大陆歷1331年3月31日下午四时,五万从北门出发绕行了几十里的骑兵已到达格陵普兰火弹机阵地的后方五里处,他们正在进行最后一次休整,准备在黄昏时进行突袭。
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全部收拢归队,前面就传来了龙骑兵特有的高亢號角声,紧接著就是其他格陵普兰军队低沉的號角声,最后是那清晰而又缓慢的沃伦特大队號角声。
前后左右都出现了格陵普兰军队。
前方,梅森那一心想要雪耻的龙骑兵个个眼神凶狠,手中长枪闪烁著寒光,像是要將他们生吞活剥似的。阿西斯特的步弩手整齐排列,弩箭上弦,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將弩箭如暴雨般射出。以弗塞克人为首的长弓手也已搭箭引弦,箭尖直指他们。而费斯率领的熊人千人队,体型巨大,全身重甲,左手持半人高的圆形钢盾,右手持尖头钢锤,发出阵阵怒吼,气势惊人。
左右两方无数轻、重骑兵的身影在出没,后方也传来了格陵普兰军队的號角声和还没有归队的赛安骑兵的惨叫声。
“完了!”人疲马乏的赛安骑兵心中闪过一丝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