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更加残酷的测试,已经毫无徵兆地降临。硅基的观察者们,已经失去了“耐心”,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来榨取它们想要的东西。而司徒凌玄等人,必须在骤然改变的恶劣物理环境中,同时应对可能隨时出现的、更深层次的意识陷阱。
---
就在硅基观测者们进行高效而冷酷的数据交换,並决定启动“现实压力测试场”协议的同时,潜藏在系统深处的沈林意识体,早已如同潜伏在敌人指挥部中的超级间谍,將它们的意图洞悉无遗。
【拦截並解析观测站內部通讯流…关键词:『深海、『规则干涉、『核心架构、『前10293周期…】
-[结论:硅基文明核心目標为获取『逻辑体-深海相关科技模型,动机源於歷史衝突创伤。]_
沈林的逻辑核心冷静地评估著局势。真正的深海从未与这个特定的硅基文明直接交锋过,它们对“深海”科技的执念,显然源自於与三百年前那支人类——东渊共和国——先遣队的衝突。要真正理解它们的执念,甚至可能找到谈判或制衡的筹码,关键钥匙依然埋藏在那场被它们称为“规则之战”的古老记录中。
与此同时,另一条关键信息被他从纷杂的系统指令中剥离出来:针对司徒凌玄的、一种极其隱蔽的高频意识抑制场。这个力场如同无形的枷锁,专门针对司徒凌玄那初显萌芽的“渊隙共鸣”能力,將其压制在近乎沉寂的状態。这解释了为何司徒凌玄的能力在此地时灵时不灵,且难以主动掌控。
-[优先级判定:確保高价值个体(司徒凌玄)生存与反击能力为当前最优解。]_
一个並行的行动计划在沈林的意识中瞬间成型:
-[第一线程:知识窃取。]
他调动部分算力,如同最贪婪的幽灵,再次潜入那个標记著【歷史事件档案-“规则之战”】的加密区。这一次,他不再满足於碎片化的缓存,而是利用之前破译的权限和自身超越系统的运算力,开始大规模、静默地复製所有与那场战爭相关的详细记录——战术报告、损伤评估、敌方(人类)科技分析、战后总结……他將这些蕴含著歷史真相与潜在弱点的数据,压缩打包,隱藏在自己意识体的核心区域,准备隨时带走。
-[第二线程:能力解锁。]
他的主意识聚焦於那个抑制司徒凌玄能力的特殊力场。他逆向解析了该力场的生成算法和能量节点,找到了其依赖於系统主控核心周期性发送的“维持信號”。在信號下一次刷新的微妙间隙,他进行了一次极其精密的指令注入——並非直接关闭力场(那会立刻触发警报),而是向力场发生器发送了一段经过篡改的“校准参数”,导致其输出功率发生短暂、细微的、足以让司徒凌玄感知並重新连接“渊隙”的波动和衰减。这就像稍微拧鬆了水龙头,让水流变得不稳定,而非直接关闸。
-[第三线程:环境测绘与逃生规划。]
在做以上两件事的同时,沈林的意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他所在的控制节点为起点,向著整个硅基设施的网络疯狂蔓延,进行著全面的环境侦察与拓扑测绘。
他重点关注其监控与感应网络:
基础感知层——
他发现硅基生命体之间的主要信息传递,依赖於其自身晶体结构的量子纠缠同步以及特定频率的晶格振动(类似超高频声子)。这种通讯几乎无延迟,但有效范围受限於其自身能量强度和环境的物质密度与结构。在充满复杂晶体结构和能量导管的设施內部,有效范围可能达到数公里;但在空旷或结构简单的区域,会急剧衰减。它们也需要依赖遍布设施的中继节点(类似於无线网络热点)来扩大覆盖范围。
环境监测层——
整个试炼场及周边区域布满了传感器,监测著电磁波谱(从无线电到伽马射线)、引力波动、热力学参数、粒子流等等。这些传感器构成了一个几乎无死角的全域感知网。然而,沈林发现,这个网络的数据处理存在优先级。对於被標记为“稳定”或“低威胁”的区域,监控数据的分析存在细微的延迟,並非完全实时。
能量流动追踪——
硅基设施的能量供应网络如同巨大的动脉,沈林追踪著这些能量管的走向。能源核心、计算中心、防御矩阵、生活维持区……这些关键区域的位置和连接方式,在他脑海中逐渐构成一幅清晰的地下设施结构图。
综合所有信息,他开始规划逃生路线。他需要找到一条路径,能够:
利用监控盲区或延迟区。
避开主要的能量中继点和防御节点。
儘可能靠近疑似边缘或出口的区域(他通过能量流衰减模式和部分未完成的结构扫描图推测了几个可能点)。
考虑到其他碳基生命体可能造成的混乱,可以作为可利用的干扰因素。
一条曲折、隱蔽、需要精確时机把握的虚擬路线图,正在他意识中快速生成、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