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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牺牲（第2页）

衝出防空洞口的瞬间，时枫几乎虚脱。何斌、李真和洪小宝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伊大哥呢？”洪小宝急切地问。

时枫將苏缘轻轻放下，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他……没出来……”

【孤空】之內，罗夜谭慢条斯理地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伊白识面前，弯腰捡起了之前秦钟天扔下的那把匕首。

冰冷的刀锋贴在伊白识的脸颊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伊先生，何必呢？”罗夜谭的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挣扎只会让你和你妹妹更痛苦。首领的条件依然有效，自杀，继承能力，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令妹一个痛快，免得她落入外面那些饥渴的兄弟手中，受尽折磨。”

伊白识被死死按著，脸贴著冰冷粗糙的地面，散乱的髮丝遮住了他空洞的眼睛。他看不到罗夜谭的表情，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周围手下粗重的喘息声。

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了。他听不到妹妹绝望的哭喊，听不到大厅內因为【威压】短暂鬆动和“血疫之主”逼近而產生的骚乱。【孤空】之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

他知道，罗夜谭说的是事实。在【孤空】和【威压】的双重限制下，他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今日，终究是命丧於此了。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决绝的悲凉，涌上伊白识的心头。他一生傲骨，即便目盲，也从未向命运低头。但此刻，为了保护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掛，他不得不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孤空】，望向妹妹最后出现的方向。

然后，他停止了挣扎。

按住他的三名手下感受到他身体放鬆下来，都有些诧异，但依旧不敢鬆懈。

罗夜谭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看来伊先生终於想通了。”

伊白识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起来。”

罗夜谭挑了挑眉，示意手下稍微鬆开一些力道。

伊白识艰难地撑起身体，跪坐在地上。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不是赴死，而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仪式。

他“看”向罗夜谭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空洞的瞳孔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罗夜谭，”伊白识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嘲讽，“你以为你贏了吗？”

罗夜谭嗤笑一声：“不仅仅贏了，而且还贏得很彻底，不是吗？”

“你和你背后的组织，不过是一群躲在阴沟里，依靠bug般的能力苟且偷生的老鼠，你们害人不浅，终究会受到报应！”伊白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敲击在罗夜谭的心上，“你们永远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团队，什么是真正的……希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我的【眼界】，可以看透一切。它不该落在你们这种渣滓手中，玷污它的光芒。”

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近乎解脱的弧度。

罗夜谭眉头一皱:“你要干什么？”

“……我可以把它，交给值得託付的人。一个即便身处绝境，也永远不会放弃希望，永远不会向你们这种黑暗低头的人。”

话音未落，伊白识一把捡起地上的匕首，速度快如闪电！

噗呲——！

锋利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深深地刺入了伊白识自己的心臟！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罗夜谭和三名手下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伊白识如此果决！

伊白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罗夜谭，也对著这冰冷的【孤空】牢笼，发出了最后的、充满嘲讽的低语：

“你们……永远……也得不到……我的能力……因为……我把它……留给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