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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妄念流传荒谬模因 x 群体感染(第2页)

第二天凌晨,城市发布《妄念信息快速澄清机制(试行)》。通告写得克制而坚定:

……对经巡检確认为“妄念模因”的不实片段,將在30分钟內完成澄清,全网同步推送;对恶意编造者,依法追究责任。

我们都知道,“澄清”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半小时后,“澄清”以比妄念稍慢的速度抵达每一个终端;与此同时,妄念以比澄清稍快的速度抵达另一个人。它们像两条在空气里追逐的线,永远只有半步之差。

——

我在广场边看见两个孩子。一个对著镜头笑三秒,另一个掐著他的胳膊帮他数:“一、二、三。”他们笑得很认真,像在做一项光荣的作业。笑完,他们看向我,问:“叔叔,有奖励吗?”

“有。”我说,“你们今天会记住彼此。”

他们没听懂,却觉得答案很好。

公交车上,乘客在终点站前一站下车,队伍像潮水提前退到岸边。有人抱怨:“这样不方便。”有人说:“可这样,我就知道今天不会被忘记。”抱怨和安慰交错,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线。

银行大堂的取號机前,老太太在输入框里打了三个“0”。號纸出来是空白。她把空白號纸放进钱包,像收起一张老朋友的相片。她说:“我把空白带回家。”

公园里,一群年轻人把自己固定成雕像。五分钟,风从他们的头髮上走过。他们的眼睛微微发乾,嘴角微微发酸。五分钟后,他们解冻,互相看了一眼,像刚从一场悄无声息的战爭里退出来。

食堂里,餐盘被翻转再翻回去,勺子在盘面上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轻极轻的雨。有人说:“这样更公平。”没人知道它公平在哪里,但每个人都愿意为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公平,多做那一个动作。

夜里,社区信箱被塞满。写给不存在的房號的信塞在一起,敘述不一致,情感曖昧,语气时而温柔时而粗糙。有的信写著“亲爱的0-0-0”,有的信写著“亲爱的天空”,还有的信只写著一个名字,下面没有句子。第二天清晨,信箱里多了一封回信,落款是“楼梯间的风”。

——

“它们在污染秩序。”復盘会议里,屏幕上的人说,“妄念增幅曲线已超閾值。”

“压制?”有人问。

“压制只会带来更大的波峰。”

“那就解释。”

“解释会製造新的妄念。”

“那就奖励理性行为。”

“奖励会被模仿,然后被反向使用。”

会议的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句话:“集体行为:不可解释。”

不可解释,是机器的羞耻;不可解释,也是人的体面。

——

我们在档案馆里点灯。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拉到墙角,又爬上一截书脊。有人说:“我们是不是在纵容愚蠢?”

“不是。”我说,“我们在纵容不被定义。”

“妄念会冲淡真正的痛感。”

“会。但妄念带来的拖延,给痛感留出结构。”

“结构?”

“是。让它不至於一次性扑向你,而是像雨一样落下。你可以撑伞、可以躲在屋檐下、可以等雨小一点再走。”

母亲把手放在桌面上,手背的青筋像几条细小的河:“你们別太狠。让城市里还留一点好笑。”

我们都笑了。笑像一剂退烧药,降下来之后,额头仍热。

——

第四周,妄念突然变得非常安静。它不再发布新的句子,只在旧句子里发芽。你会在陌生人的口头禪里听见“因为天空”,在留言板上看见一列半空的“理由”,在早餐铺听见有人对孩子说“下车前一站更不容易忘记”,在电梯镜子前看见一个人对著自己的倒影笑三秒。妄念像一种草,根须扎在水泥缝里,无声而顽固。

这时候,另一条妄念像一阵很轻的风从城市的背面吹来:

“沉默者会在午夜出现,只要你留白。”

午夜,留言板的空白率暴涨。系统后台在一个小时之內调用了三次“默认值回填”,两次失败,一次成功。成功的那次,回填了一个很温柔的句子:“谢谢你的参与。”

我们在窗前站著,看见对面楼的窗子一盏盏熄掉。十二点零一分,街心园里有个孩子举著一只亮著的小手电,在地上照出一条发光的缝。他把手电放低,又抬起,像在写什么小小的字。然后,他把手电关掉,站了三秒,转身回家。

“他在等谁?”母亲问。

“在等他自己。”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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