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看不出来吗?见家长。”
夏轻脑子里有烟花炸开。
贺羡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见家长?
两只手掌交叠,掌心相触的地方出了汗,一片湿润,指腹一抖,夏轻受了惊吓似的忽然站起身,“不是……不……”
贺羡没想到她会忽然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近,贺羡心跳莫名其妙大力跃动了一拍,垂眸的瞬间目光跌进夏轻漆黑发亮的眼里。
两人的呼吸相近,温热交换。
夏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秒逾越的距离,话说到一半就愣了神。
夏轻收了声,贺羡也没说话,两人目光相对,一高一低,气氛开始变得奇怪。
邢菲菲见状气得脸色涨红,一双秀眸氤氲出水汽,接着她跺了跺脚气急离开。
夏轻红着脸小小声地将心里那句吐槽念出声。
“太……太近了吧。”
贺羡没听清,下意识折颈再凑近一些,“说什么?”
夏轻呼吸一滞,余光中看见少年耳侧一颗褐色的小痣。
那颗小痣成为了水温达到沸点的关键一环,夏轻被开水烫了似的连忙扯开距离躲避眼神,“沒……没什么。”
贺羡被她一惊一乍的动作搞得莫名,他狐疑地抽手捏了捏耳垂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只是为了打发她。”
夏轻点点头,目光始终回避,“沒……没关系。”
好像永远都是这样,这姑娘的话永远这样少。
什么话接到她嘴里都是结束语。
贺羡无声握了握手,本来被邢菲菲从瞿老的课上骗过来就很烦,刚刚被她缠了那么久更是精疲力尽。
少年倦怠地朝她点点下巴示意,“那我……”
正在这时,夏琳拿着奶茶回来。
她惊讶,“轻轻……这是……”
夏轻赶紧介绍,“姑姑,这是我同学。”
贺羡家教很好,见到长辈立刻两只手都拿出来打招呼,“姑姑好,我是贺羡,是夏轻同学的……同学。”
“贺羡?”夏琳将这个名字过了一遍,总觉得很熟,灵光一闪,她突然兴奋地又叫了一声,“贺羡?”
夏轻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她少见的大声嗔怒,“姑姑!”
贺羡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姑姑认识我?”
夏琳正要说话,夏轻直接打断,“不认识,姑姑,电影要开场了,我们先进去。”
和贺羡在电影院门口分别,夏轻的心脏依然无节奏地狂跳。
满脑子想着和贺羡刚刚短暂的相遇,那句“陪我看电影”以及“我请你”反复骚扰着耳膜,以至于整场电影夏轻都心烦意乱,不知道屏幕上放了什么,更没有半点第一次进电影院的新奇感。
回到家收拾完躺在床上,夏轻思维越发散越厉害。
她为什么总是对贺羡有奇怪的感觉?
而且贺羡他好像真的误会邢菲菲拿了他的校徽了。
造成这样的误会,夏轻负罪感很重,一晚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夏轻闭眼之前决定——
一定要把校徽还给贺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