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阳准备沉入地平线,一大一小两个月亮若隱若现,天空被侵染成一片赤黄,云朵也加强了它的阴影,靠近边境的方向突然升起了一片鸦群,嘎嘎叫声隱藏在燥热的微风之中。
休息区內没有其它人,只有一名身穿灰蓝白混色正装的男子,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完全显露自身实力的气息,为练气境血气期小成。
这个人就是施明。
当王爭到来的时候,施明稍侧半脸斜视著他,看了有一秒钟后,又把脸转回十几米外忙碌的员工方向了。
王爭站在距离他五米远处,停了下来。
对方没叫他坐,他也不敢贸然坐下。
王爭紧绷著神经,紧紧地盯著这位知道其中內幕並且重度参与的混蛋。
这个施明,在野猫野狗的记忆里,他对待宠物,地上一副面孔,地下另一副。
施明经常莫名其妙地踢它们一脚,有一次差点把野猫踢死了。
也就是它身段柔软反应迅速,不然就会成为施明脚下亡魂。
感应到它们十分討厌的人出现,本在王爭脑海中安安静静的野猫野狗神魂,它们突然有些颤抖起来,好像恨不得出来咬他脚一口。
“我来了。”
王爭压制住团员的愤怒,他开口冷冷道。
“你不该来。”
施明没有正眼看他,面无表情,且悠閒翘起了二郎腿。
“因为它没来。”
王爭握紧了拳头。
“正道已经来过了,然后又走了。”
施明这时斜看了王爭一眼,缓缓道:“你也该走了。”
“该走的是你们。”
王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將口袋里的精幣握在掌心。
“我们走了,就没有人敢控制流浪动物的数量了。快活宗真敢这么做,十年前閒州发生的那件人心震盪的闹事,只会越来越多。”
爱宠、爱护动物之人在正道治域里占据大多数,快活宗若不想失去人心,失去统治根基,就必须尊重他们的意志。
施明用著只有他俩耳朵才能听到的,录音器都难以录下,回放听起来只有白噪声的,法术传音。
“再则,我们收容所干的事,喜欢看的是邪道魔道,赚的是邪道魔道的钱,影响不到正道之人,没有让正道之人墮落。”
“收容所可严格上交了不少的税,收容所用邪魔道之人的钱,弥补正道之人对抗邪魔道產生的损失,因此云林县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將本所当做必要的恶,允许本所的存在。”
正道並非极端正道,而是大正小邪。
极端正道,甚至过头变成邪道的,那是魔道。
“最后,流浪动物的问题,本质是饲主弃养造成的。而收容所將来的角色,就是云林县甚至就是快活宗用来教育饲主的工具,让他们体会到弃养带来的可怕后果,从而善养自己的宠物!”
“到时候收容所的问题,自然会由他们根据情况揭露出来,比如安排谁拿功晋升的什么,或是我们的行为被大规模地发现了,收容所赚不钱了等等。而现在,並不是揭露的时候,你也没有实力维持你的正义。”
施明缓缓道,他转过头来,看了沉默的王爭一眼。
“我先前拿到情报,还以为你是高手,没想到你居然只是个凡人,不过凭你居然知晓收容所的秘密,估计你的背景也不简单吧。关於本所之事,若没和云林县甚至快活宗高层沟通过,否则请不要插手,这不是你们能破坏的事!”
如果这件事被王爭提前暴露了,那么就会造成多输的局面,收容所、云林县和饲主最终一无所获,维持原有的不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