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不是带了挺多吃的吗。”姜恒的视线落到林淼的箱子上。
林淼也看向自己的行李箱:“也只能先这样了。”
他又看向姜恒带的那些喷雾,颇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这都能放两排展柜了吧。”
不过说是这么说着,等两人吃完东西填了肚子,就开始庆幸还好有这些喷雾了。
此时刚过六点,天边的余晖从黛青色的山脊处隐匿,房子里就响起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许多长着尖锐倒刺的的花脚蚊,开始围绕在姜恒和林淼周身乱飞。
两人戴着口罩,手里各拿着两大罐喷雾,准备将屋里屋外每个角落都喷个够。
为了确保彻底消灭蚊虫,两人喷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好几罐喷雾都见了底,空气里都是这股乱七八糟的浓郁味道后,才终于停下了这场消杀。
虽然这些味道很刺鼻,但比起身上被咬的浑身是包,又痒又肿,两人显然更能接受这一点。
“姜少,林少,你们早点睡,村寨黑的早。”
同样戴着口罩的冯元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说完这句,就带着工作人员火速走出房子,只留下两个暂停运行的摄像机还架在堂屋。
有床的里屋只有一间。
空间比姜林两家的厕所还小,床也只有一张,但这会儿也由不得两人挑剔什么了。
姜恒不可能睡地上。
林淼也不可能。
好在这张床还算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也并不挤。
夜渐深,两人都以为自己会很晚才入睡,甚至也做好了一整晚可能都睡不着的准备。
然而或许是因为这一天提着行李走山路消耗了太多精力,在无聊的玩了两个小时游戏机后,都慢慢睡着了。
睡之前,还没忘记又来了两遍地毯式喷雾消杀,
只是两位少爷是睡下了,谢翎那边却是被刺鼻的味道弄得从睡梦中憋醒。
谢翎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将窗户关严实,会特意敞开几厘米的缝隙,来让室内的空气更流通。
而他和苏宴的房子相邻,也正是因为这样,隔壁的那些喷雾味道自然就蹿到了他的房间里。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那些喷雾不仅是驱蚊的,还有杀虫的。
隔壁两个二货第一次喷这些气体的时候,谢翎勉强忍了,没想到才两小时的间隙,又来了第二次。
谢翎不只在房子里,他在房前屋后都养了不少小宠物,这些毒虫小宠物属于小幼苗,没放在罐子里,对于这种没有接触的喷雾,根本就没什么抵抗性。
两小时前隔壁用喷雾的时候,他就将它们转移到敞风的地方,然而小苗苗们好不容易适应了一点,又突然来了第二波。
谢翎自认为自己应该不算是不讲道理的人。
隔壁这两傻缺怕被蚊子咬,用杀虫喷雾也就罢了,还用这么多,用这么多也就算了,还一次不够来两次。
也不怕蚊虫没防到,自己先中毒流口水?
闻着屋子里这迟迟散不去的味道,谢翎越想越气,睡意也彻底没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阴沉着脸,从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