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不慌不忙的将门关上。
严格来说,他刚刚那一刀其实并不是冲动行事。
一报还一报是其一,还有一点是为了打消姜恒的怀疑。
他只是借此让姜恒知道,他都能当面立刻用刀做出反击,自然不可能会在背地里搞阴的。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姜恒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之后,反应过来的姜恒会不会察觉到哪里不对劲,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至少现阶段,姜恒应该是暂时确认了那个黑影不是他,不然刚刚也不会离开。
对方对他的初步印象,估计也是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不会迂回玩阴的那一套。
谢翎眯了眯眼。
没想到吧,他是明的暗的都来。
“可是宿主,如果那时候不小心把伤口刺深了怎么办?”
“我控制了力道。”
姜恒的反应也足够快。
不过就算姜恒没及时躲避也没关系。
他会想到新的对策。
隔壁。
重新回到房间的姜恒再次坐到床边。
房间的灯被林淼打开了。
比起谢翎堂屋的那盏灯笼似的灯,这房间里的就是普通的白炽灯,吊在天花板上,很亮,甚至亮得有些晃眼。
姜恒低头看向右手,左脸的痛感在渐渐消散,反倒是他手背上这道的伤口,还牵扯出很细微的刺痛。
那把小刀很锋利,在他手背划出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刀口却有些长,此刻还在微微渗血。
姜恒的脑海里不可遏制的浮现出青年毫不犹豫刺下来的样子,而在此之前,对方除了一句松手之外,甚至没有再给出其他反应。
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征兆。
在他完全没有意料的情况下,带着果断,迅速,又劲劲的狠,快而利落的刺下来,划破他的手背。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一点,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只一道小伤了。
他应该生气。
但此时再回想起来,却并没有多少愤怒,特别是在对方给出扯平这种对他这种身份而言,近乎有些荒谬的解释,又接着做出那个粉饰太平般的举动之后。
“这还是第一个敢当面对你直接动手的吧。”林淼靠着门,双手抱臂,微微歪着头语带揶揄:“这算不算不知者无畏?”
“这要是在学院里,一定会被你那些拥护者狠狠欺负死吧。”
姜恒沉默不语,只是微垂视线,面无表情的用指尖将刀口除的血痕抹去,就像不久前另一个人对他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