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安在外处理完事情后,这才打道回府。
揉了揉眉间,轻出一口气。
路过临风院时,下意识的往里睨了一眼。
只是一眼,裴鹤安的脚步便又停了下来。
眉间微蹙的看着蹲在门口的身影上。
小小的缩成一团,檐下落下的青灰几乎要将人尽数笼罩了去。
若不是细细看去,只怕是一眼便被忽略了。
不是追着要回来吗?怎得如今门都进不去了。
桑枝也不明白,但她终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
也习惯了郎君喜怒无常的性格。
只是旁人的窥伺感还是让她有所察觉,轻抬双眸朝外看去。
瞬间便撞进了家主幽黑的双眸里。
静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不见活物,却也不见波澜。
桑枝猛地站起身,躬身问好。
好似学堂上被夫子抽问一般。
见家主抬脚便要离去,桑枝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家主等等。”
裴鹤安脚步停顿在门口,心中了然。
想必是来向他诉苦的。
桑枝匆匆跑回房从积攒的荷包中数出银子来,来不及放好便再次出了门。
走到家主面前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将银两递还了过去。
小声道:“今日,多谢家主,这银子,还给家主。”
裴鹤安眉尾极轻的挑了一瞬,伸手接了过来。
只是看着手中整齐的三两碎银,忽然开口道:“今日玉露阁你付了账,该减去才是。”
桑枝连忙摆手道:“不,不用,本就是,谢家主的。”
说完又觉得话语有些生硬,连忙又补上一句道:“家主,觉得味道,如何?”
裴鹤安觉得那甜腻的香气随着她的问话浮了出来。
“尚可。”
桑枝眉眼弯弯,腮边的梨涡浅浅陷了下去。
“我也觉得,好吃,下次再请,家主用。”
“不了。”
桑枝听见家主开口拒绝,浅浅浮现的梨涡瞬间僵在脸上。
唇间紧抿,连忙反思。
是她有些不知好歹了,同家主见了几面便如此不知分寸。
很是不该才是。
“离开时,掌柜说我是你包下的人。”
桑枝猛地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股热意,从白嫩的颈间直冲脑门。
“还说我是银样镴枪。头,让你不满意才会走得匆忙。”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