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但,桑枝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处猛地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发生了何事。”
裴鹤安换了身鸦青色衣袍,眉眼泛着冷意走了进来。
方才还争吵不停的厅院,此刻却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最后还是裴母先站起身来,神情间也失了几分坦荡。
不像是对着亲子,反而生疏的像个外人。
“无事,你今日怎得来了?”
“许久没来看望母亲,今日便想着来看看,顺便同母亲要一个人。”
裴母脸上的笑都带了几分局促,坐立难安道:“敬之想要什么人,派暮山来说一声便是,你如今这般忙,怎得还亲自来一趟。”
“若不亲来,怕母亲不给。”
裴母脸僵了一瞬,“不知是何人?”
“母亲的身边人,林嬷嬷。”
裴栖越听见阿兄要林嬷嬷猛地抬起头来,忍不住问道:“阿兄要这刁仆做什么?”
裴鹤安轻拂了拂衣摆的褶皱,冷白的指尖在鸦青的衣袍上更为显眼。
“便是想要问一问,如今清风院可是她做主了。”
语气淡漠,甚至没有半分的责问和怪责。
但落下的瞬间却好似有千斤重。
裴母脸上更是掩藏不住的愕然,慌忙的站起身道:“敬之怎会这般觉得,这林嬷嬷可是犯了什么错?”
裴母说完又生怕敬之觉得自己是在责怪,又连忙开口道:“若是真有错处,敬之你打也打得,罚也罚得,一切都依你。”
裴鹤安眼睑轻抬,凤眼淡漠的从房中扫过。
只是在触及那抹玉兰色时,停了一瞬。
月白的衣袍将那抹玉兰色遮挡住大半,似是在宽慰,又似是撑腰一般。
真是好一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妇。
但,半个时辰前,那娇怯的女郎还藏在他的马车里。
躲在他身下,潮乎乎的双眸恳求的让他帮忙在郎君面前遮掩行踪。
如今倒穿着他买的新衣,入了正头郎君的怀里,缠绵悱恻。
倒是他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