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多出些风言风语便不好了。
好容易回了院子,躺在床上的裴栖越见她去了这么久。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见到她进来,便开口道:“你怎么不天亮了再回来?”
桑枝习惯了裴栖越挑刺的话语,装作没听见凑上前准备给郎君洗漱一番。
但凑近的瞬间,裴栖越敏锐的闻见她身上的酒味,还夹杂着一丝旁的熟悉的香气。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过仅仅闻见一抹酒味便已然足够他大发雷霆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酒味!”
桑枝想起方才同家主靠近时的酒香,不知是不是待得久了。
对于那抹酒味便失了敏锐。
若不是如今被裴栖越提起,她都要忘了她身上有可能沾染上了家主的味道。
“方才去,厨房,大房那边,要醒酒汤,沾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桑枝下意识的撒了谎。
许是觉得她与家主独处一室实在不妥,为了避免麻烦,也避免裴栖越借题发作便选择了最轻易的一种。
裴栖越不疑有他,大房的的二郎君常常出去应酬,就算是半夜要厨房要醒酒汤都是常事。
沾上倒也正常。
再一个便是他不觉得桑枝敢对他说谎。
略哼了哼便将头转了过去。
只是桑枝的这番谎言却被一墙之隔的裴鹤安尽数听了去。
残留在唇舌间的清甜混杂着旁的再次涌了上来。
冷清的孤月悬挂在天幕上,宛如薄纱的月光簌簌落了下来。
裴鹤安坐在桌前,指腹摩挲着腕间的菩提手持。
佛珠相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中被无限放大。
最后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房中未曾点燃烛灯,昏黑混沌。
裴鹤安的身影早已同暗色融为一体,但那残存在脑海的酒意早已随着那清甜的汤水渐渐消弭。
被压着的理智再次冒出头来。
冷冷的审视着今晚的行为。
看来谢世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并非没有手段。
莹白光滑的羊脂玉环躺在桌上,原先的绶带早已不见。
只有一抹略带娇俏的鹅黄色绶带匆忙的系在上面。
一眼便能看出这出自女子之手。
裴鹤安冷哧了一声,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娇俏的绶带上,毫不犹豫的将那抹鹅黄从玉环上剥离开来。
又弃若敝屣丢至一旁。
翌日。
晨起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桑枝打了个哈切推开门。
郎君的伤已经开始好转了,只是还是有些忌口,她还需要去厨房盯一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