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站在原地的桑枝尴尬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知道裴栖越是不会相信她的话了,定然是一心以为她是跟踪来的。
听见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戏谑之声,桑枝面色发烫,攥紧了手心认错道:“郎君,是我不对,我回去,行吗?”
裴栖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仰头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挑眉看她道:“既然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坐。”
桑枝抿了抿唇,却不得不顺着裴栖越的视线在他身侧坐下。
心却从胸口提到嗓子眼。
那跳胡旋舞的舞姬还在不停的旋转着,身上特制的衣裙叮当作响。
却不显得嘈杂,反而多出几分活泼之意来。
边上时不时的传来郎君们喝彩的声音。
“嫂子怎得就只坐着,裴兄的酒盏都空了。”
桑枝下意识的举起手边的酒壶给裴栖越斟酒,只是才抬起来。
身旁便响起一道嗤笑声,“嫂子拿错了,这可不是酒,这是拿来清洗酒盏的热水,嫂子不知道吗?”
桑枝面上讪讪,拿着酒壶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如何。
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酒壶放下,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
对比做其他事来说,认错道歉对桑枝来说更熟练一些。
方才开口的刘齐见她信以为真,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道:“欸,裴兄,你这是从那儿娶来的,怎么这么好骗,旁人说一两句便信了。”
裴栖越斜睨了桑枝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漫不经心道:“你喜欢就送你。”
一旁的刘齐闻言作势起身靠近道:“裴兄当真舍得?”
桑枝听到这话,水盈盈的杏眸满是不可置信。
看着不停走上前的刘齐,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朝着裴栖越身后靠去。
玉兰色的裙裾散落在地上,慌乱的向后退着。
乌黑清亮的瞳仁此刻盛着点点水光,似是被惊惧到了,连带着那红润的唇瓣都被贝齿狠狠咬住,泛出一片白来。
活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软绵绵,白乎乎的。
刘齐往日不觉得,今日忽而发现裴兄的这个娘子好似是有几分姿色。
怪不得能让裴兄娶进门。
桑枝颤巍巍的想要依靠裴栖越,孰料,她甫一靠近,在她身后的裴栖越忽然站起身来。
无视了他名义上妻子的求助。
桑枝急忙忙的退后,想要离刘齐远些,但这位置只有寸许。
她已然退到底了。
桑枝慌慌张的想要起身,但眼前的路已然被刘齐堵住了。
桑枝看着刘齐的手落在她面容上方,如同一把即将落下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