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过身,你换吧。”
悉悉簌簌的脱衣声在房中响起,轻微但却不容人忽视。
裴鹤安拨动着腕骨的手持,凭着过人的听力他甚至能推断出屏风后的人正在穿哪一件衣裙。
是外裙还是里衣,又或是最为贴身的衣物。
二楼的包间本就是为了贵女们能更方便的试衣。
是以房中都安放了一块一人高的铜镜。
好巧不巧的是,这间房的铜镜恰好就正对着那被半遮半掩的铜镜。
本是为了方便贵女一出屏风便能瞧见。
如今却独独便宜了别有用心之人。
昏黄朦胧的铜镜上将那毫无所知之人的一举一动都印了出来。
半晌,裴鹤安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桑枝想着家主在外面,总想着快些换完。
只是这小二拿来的这套裙裾穿戴有些繁琐,即便她有心快些,也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也不知道究竟合不合身。
就在桑枝才穿戴好准备照照镜子时,房门忽而被推开了来。
桑枝侧身看向开门的人,见到是家主这才收起了面上的防备。
小声询问道:“家主觉得,合身吗?”
裴鹤安站在原地,漆眸里全是那抹藤萝紫的身影。
半晌,才轻嗯了一声。
听见肯定,桑枝歇了照镜子的想法,一心只想着快些归家。
“那就这身,好了。”
裴鹤安薄唇紧抿,“还有,都试试。”
但是这身就很好呀。
桑枝想说,但又觉得家主说的定然有道理。
可能这件还是有些不妥。
便听话的转身褪下才换好的裙裾,换上了旁的。
来来回回换了约摸有四五套,只是家主好似总是不满意。
桑枝又不敢言语,见家主摇头便窝窝囊囊的转头又换了。
不过这身是方才小二才拿上来的,同先前拿上来的不同。
摸起来没有先前拿上来的舒适,看着也没有那么精美。
不过桑枝倒是松了一口气。
挺好的,毕竟这样的话,就能便宜一些。
虽然已经花了二十两出去了,但是能省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