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民意洪炉”的力量,开始通过【天命官印】疯狂地反哺於他。
一股比他散功之前更为纯粹、更为宏大的力量洪流,涌入他那早已是空空如也的体內,为他重塑道基。
这不是朝廷的授予,也不是天地的恩赐。这是真正的道,一条由他亲手开闢的道。
他的力量,从此不再受限於任何旧有的境界。他所传道之人越多,他们的信念越是坚定,他便越强。
青木镇这数千民眾的信念,如同最坚实的砖石,为他奠定了第一层牢不可破的根基。
他的实力,在这一瞬间,便已远远超越了当初的筑基之境。
陆青言站在高台上,俯瞰著下方那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眼神里没有半分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了青木镇的围墙,望向了那更为广阔,也更为黑暗的南云州大地。
在拒绝了青木镇居民留在此地当镇长,领导他们的需求之后,陆青言返回镇南城,他未曾回巡天监,也未曾归家。
安抚使司的书房之內,檀香的气味比往日更沉。
靖王夏启明背对著门口,身著一袭玄色常服,正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连鞘的古剑。
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丝绸划过剑鞘时那细微而又规律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將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压得凝固。
陆青言站在门口,没有开口。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威压,比上一次更加厚重,如同实质。
那不是单纯的修为压制,而是一种源於血脉与法统,代表著整个王朝秩序的天威。
在这股天威面前,他体內的黑金官气都流转得有些滯涩。
“成功了吗?”
夏启明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
“成功了。”
陆青言的回答同样平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源於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擦拭的动作停下了。
那规律的“沙沙”声戛然而止,书房之內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夏启明缓缓转身。
他那双狭长的凤目正视著陆青言。
他看到了。
眼前的陆青言,气息沉凝如山,厚重如岳。
夏启明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真正的欣赏。
“很好。”
他將手中那柄古剑,“鏘”的一声归入鞘中,然后站起了身。
“一把刀,若是连磨礪自身的本事都没有,那便是一块废铁。”
他一步步地走到陆青言面前,那双眼睛里带著一丝玩味的考校,仿佛一个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童。
“既然你说成功了。”
“那便让本王看看,你这柄刀,如今到底有多锋利。”
他伸出手,对著书房之外,那片空旷的后院演武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