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点在他的肘关节。
第三下,点在他的肩关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熊撼山那本已是势不可挡的拳头,竟在半途之中诡异地一滯。
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酸麻之感,从那三个被点中的穴位之上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
他只觉得自己那条本是如臂使指的手臂,竟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偏去,重重地砸在了空处。
“轰!”
一声巨响。
坚硬的地面,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碎石四溅。
熊撼山又惊又怒。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他咆哮著,另一只早已蓄力的拳头,连同那条刚刚才恢復了些许知觉的手臂,如同雨点般落下。
一时间,拳风呼啸,將周围的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狰狞的深坑。
可陆青言却如同一片在狂风暴雨之中穿行的柳叶,总能在毫釐之间,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他不用拳,也不用掌,只用那一根手指。
每一次点出,都能恰到好处地点在熊撼山气血运转的关隘之上。
在周围那些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的不动山弟子的眼中,他们的二当家,如同发狂的巨熊,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那个清瘦的少年,则像一个戏耍巨熊的猎人。
每一次出手,都让那巨熊的动作,变得更加的迟缓,更加的笨拙。
“吼!”
终於,在熊撼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陆青言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不再闪躲。
並指如剑,轻轻地点在了熊撼山那如同城墙般厚实的胸膛之上。
这一指,没有半分的力道,但熊撼山却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劲力,透过皮肤,透过肌肉,透过骨骼,直接钻入了他的心臟。
他全身的气血,都在这一瞬间逆流倒冲,那股支撑著他横行无忌的蛮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的少年。
熊开山那张本是充满了看戏意味的脸上,笑容早已凝固。
陆青言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那个同样是满脸震惊的熊开山身上。
“你的力量来自於压制他人,而我的力量,来自於掌控自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王国,根基在於你一个人的外力。当你老了,病了,或者遇到一个比你更强的人,你所建立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