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著这里。
这鬼婆必然还有后手。
陆青言將那件来时穿著的布衣搭在了床沿之上,做出了一副有人正在床上安歇的假象。
然后他走到那浴池旁,悄悄地滑入了浴池之中,將整个身体都藏在了水面之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半个鼻尖。
他就那么静静地趴在池边,注视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时间,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吱呀……”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转动声从房门处响起。
紧接著,五道黑影从那道缝隙之中鱼贯而入。
五个人分工明確。
两人手持短弩,弩箭之上闪著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他们一进门,便第一时间將手中的短弩对准了床榻的方向。
另外三人则手持著一种造型奇特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昏黄的灯火下反射著粼粼的波光。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的包围之势,朝著那张大床缓缓逼近。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对著身旁的两名弩手,做出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两名弩手抬起了手中的短弩,將那淬了剧毒的弩箭,瞄准了床上那团微微隆起的被褥。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然而,就在他即將挥下的那一剎那。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在房间里炸开,嚇得那五名黑衣人猛地一颤。
他们下意识地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散发著腾腾热气的人影,如同出水的蛟龙,从那浴池之中一跃而起。
他竟然不在床上?!
这个念头在五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但已经晚了。
陆青言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的就是他们心神失守,注意力被分散的这一剎那。
“鏘!”
一声清越的刀啸,佩刀悍然出鞘。
一道森然的寒光,在氤氳的水汽之中一闪而逝。
快!
那两名手持短弩的黑衣人,甚至连调转弩头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觉得脖颈处一凉,隨即,两颗大好的人头,便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两道喷泉,从那无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將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染成了一片骇人的猩红。
“噗通,噗通。”
两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