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稠如墨的混沌气息,从那道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光线都尽数吞噬。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轰!”
祭坛之上,那颗跳动了万古的心臟肉瘤,在一阵剧烈到极致的收缩之后,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血肉组织向著四面八方飞溅,却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最精纯的混沌能量,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像是一团由无数扭动的暗红色血肉和不断翻滚的黑色阴影纠缠而成的活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没有五官,也没有肢体,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悬浮著,仿佛是混沌与无序本身最原始的具现。
“嘰——!”
一声尖啸,从那团血肉的核心处发出。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刺入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呃啊!”
段三平身后的几名金鳞卫当场便有两人抱头惨叫,七窍之中渗出黑色的血丝,瞬间便心神失守,昏死了过去。
就连段三平本人,也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神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陆青言的安全区,在这声尖啸之下,也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他脸色又白了一分,强行稳固住道心,才將那股精神衝击抵挡下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金鳞卫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就是被镇压了万古的上古魔神?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也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但这种直指神魂本源的攻击方式,比任何物理上的毁灭都更加可怕,更加无解。
就在眾人心神为之所夺时,那个刚刚跪地臣服的男人,动了。
萧清山。
他重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铁木长矛。
刚才那声尖啸,同样让他痛苦不堪,但他心中的那股狠厉与悍勇,却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孽畜!受死!”
萧清山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將体內残存的所有气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长矛之上。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压榨了生命的潜力。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向前弹射而出。
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长矛,化作了一道决绝的黑色直线,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刺向了那团悬浮在祭坛上方的混沌幼体。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生最巔峰的武道意志。
矛尖撕裂空气,甚至带起了一丝丝微弱的火星。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足以洞穿城墙的致命一矛,毫无阻碍地从那团扭动的血肉阴影中穿了过去。
如同刺入了一团幻影。
萧清山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直接从祭坛上空飞过,重重地摔在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