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你是在教老婆子我做事吗?”
“婆婆。”
俞青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他可不想激化矛盾,毕竟现在他的人已经悄悄进入了听雨楼,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铁塔兄也是心直口快,您老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都知道您的规矩,在您这听雨楼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当您的客人。”
“我们今天绝不敢在您这里动手。”
“我们等。”
俞青说得是斩钉截铁。
“我们就在这里等。”
“等到那位贵客,自己从您这楼里走出来为止。”
“到时候,出了您这听雨楼的大门,是生是死,便与您再无半点干係了。”
“婆婆您看,这样……可还合您的规矩?”
鬼婆听完,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
“还是俞二当家会说话。”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两排黑衣护卫吩咐道:
“听到了吗?”
“两位当家要在门口等客,搬两张椅子出来,再沏一壶好茶,別怠慢了贵客。”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再去告诉厨房一声,让他们把我那珍藏了十年的百酿,给我楼上那位贵客温上一壶。”
“告诉他慢慢喝,不著急。”
“外面的风大,夜,还长著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外面那两拨人,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走回了听雨楼內。
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街道上,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俞青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铁塔,手中的摺扇再次“唰”的一声展开。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起来。
……
听雨楼,天字號房。
房门被轻轻地合上了,陆青言站起身,走到墙壁前,在那墙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咚。”
沉闷,厚实。
他又走到房间的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呼啸的阴风从崖底倒灌而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这里是听雨楼的最高层,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