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时下令,对陆青言所在的这片区域,进行了严密的经济封锁。
任何物资都无法运入。
萧清山更是放出话来,谁敢给陆青言送一粒米,便是与整个秦王府为敌。
陆青言搞来的那点粮草,在数百张嗷嗷待哺的嘴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短短数日,见了底。
刚刚才建立起来的秩序,在这最是根本的生存危机面前,再次变得摇摇欲坠。
那些本还对陆青言充满了感激的流民,眼神也渐渐地变了。
他们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米仓,以及那锅里越来越稀薄的粥水,脸上的希望,渐渐地被焦躁与不安所取代。
甚至已有人开始在暗中串联,商议著要不要將那个所谓的“枯荣真人”,绑了送去黑旗军那里,换几袋活命的粮食。
萧让看著眼前这即將失控的局面,急得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先生!”
他衝进了陆青言的房间,那张本还算是镇定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粮草已经断了三日,再这么下去,不用黑旗军动手,我们自己便要先乱了i
”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陆青言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焦急,反而笑了。
“时机到了。”
他说完,便从那张被他盘得有些发亮的草蓆之上,站了起来。
“走。”
当夜,镇南城內,十几家本已是门可罗雀,濒临倒闭的中小商行的掌柜,都收到了一份神秘的请束。
请束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
子时三刻,悦来酒楼。
这些在两大军事集团的夹缝之中,被压榨得喘不过气来的商贾们,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如约而至。
当他们推开雅间大门时,看到的却是陆青言。
“诸位掌柜,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陆青言没有半分的客套,开门见山。
“我今日请诸位来,是想与诸位谈一笔生意。”
在场的商贾们,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自身难保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玩味。
其中一个看起来资格最老,也最是富態的胖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陆————真人说笑了。
,“您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等这些小本经营的生意人,又有什么生意,是能与您谈的呢?
”
这番话说得是无比的刻薄,引得在场眾人,都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笑。
陆青言没有动怒,將一份擬好的文书,轻轻地推到了那胖掌柜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