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言看著他那副急於离开的模样,心中一片瞭然。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那就有劳刘主簿了。”
得到陆青言的许可,刘希如蒙大赦。
他不敢再有半分的停留,对著陆青言再次行了一礼之后,便带著他那两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心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离开黑瓦巷的刘希並没有立刻返回县衙。
他先是绕了一个大圈子,確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一头扎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成衣铺。
这是他名下的一处產业,也是他平日里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事务的秘密据点。
进入铺子后的密室,刘希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与后怕。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里面的茶水是凉是热,就那么对著壶嘴“咕咚咕咚”地,將一整壶茶水全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冰冷的茶水顺著他的食道滑下,却依旧无法浇灭他心中那股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恐惧。
“该死的……该死的……”
他將茶壶重重地摔在桌上,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胖脸上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狰狞。
“那个小杂种……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一个人就跑到黑瓦巷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不行……绝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我迟早要被他给玩死!”
刘希在密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陆青言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用那套“拖字诀”,用县衙里的“规矩”將陆青言给耗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黑瓦巷那是你这么个典史去的地方吗?
如果被他发现这次的三起案子背后有自己的影子……
想到这,刘希没敢再继续想下去。
不行,必须杀了他!
只有他死了,这一切才能被永远地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