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县令大人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的財神爷。
就凭他们几个小小的城门守卫,也敢去盘查人家的车队?
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你小子是第一天当差吗?”
校尉压低了声音,对著那年轻守卫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懂不懂?”
然而那年轻守卫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
“头儿,以前的规矩我不懂,我只知道陆典史的规矩。”
“他说要查,那就得查。”
“否则这广陵县,就还是以前那个广陵县。”
校尉被他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又看了看那支已经驶到近前的商队。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
他知道,得罪了苏家,他最多只是丟了这份差事。
可若是得罪了那位典史……那他丟的可能就是脑袋了。
“罢了,罢了。”
他无奈地挥了挥手,硬著头皮,带著几个手下迎了上去,脸上堆起了笑容,对著那商队前排的一名护卫头领拱了拱手。
“这位爷,请了。”
“城里新下的规矩,凡入城车马,皆需简单登记一下,还望行个方便。”
那护卫头领也感觉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有为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劳了。”
简单的问询很快便结束了,校尉等人也不敢真的去开箱验货。
他们只是象徵性地记录了一下商队的来路与人数,便恭恭敬敬地將这支商队给迎了进去。
商队缓缓地驶入广陵县城,那如同千面碎鼓齐敲的马蹄声,吸引了街道两旁所有百姓的目光。
而在商队中央,有架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马车之內,苏婉清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街道乾净整洁,虽不宽阔,却规划得井井有条。
百姓一个个精神安定,偶尔还能看到一队队正在巡逻的衙役。
那些衙役纪律严明,眼神锐利,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军伍之风。
她的心中暗道。
“看来这里的当权者是个能人。”
半个时辰之后。
苏氏商行的车队在广陵县城內的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