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的手掌连带著信纸,狠狠地拍在了软榻之上。
“废物!”
他从软塌之上站了起来,一脚將面前那张汉白玉石桌给踹翻在地,桌上的瓜果滚落一地。
他指著广陵县的方向破口大骂:“李玄风那个小畜生他是干什么吃的?!”
“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连个屁都不放?!”
“那姓陆的小子既然是修真者,他为什么不早说?!”
“他是想看著我们去替他送死吗?!”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富態的脸上涌上潮红色。
他之前所有的构思,在“修真者”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的可笑。
那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孙德胜在凉亭里来来回回地踱著步。
许久,他才从那股暴怒的情绪之中平復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怒已经毫无意义了,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来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去。”
“將郡城里所有商会联盟的理事都给我找过来,就说我孙德胜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要快。”
……
半个时辰之后,孙府,议事厅。
十几名商会理事齐聚一堂,孙德胜坐在主位之上,將广陵县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棘手。”
他说完,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如今,那姓陆的小子已经与苏家那个贱人联手了。”
“不仅广陵县的官府力量在陆青言的手里,他们更是得到了李家的五万两的巨款。”
“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还是一个修真者。”
这最后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炸得头昏脑涨。
“什么?!”
“修真者?!”
“孙会长,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
孙德胜呷了一口杯中浓茶。
“李玄风那个小畜生真是把我们给害惨了。”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理事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他既然知道那姓陆的是个修真者,他为什么不早说?!”
“就是!”另一名理事也跟著附和起来,脸上写满了后怕,“还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否则,这要是真的得罪了一位仙师,那我们……”
他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