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风公子”四个字,李忠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钱必达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有了底。
他继续加码:“李总管放心,此事无需贵府耗费分毫。所有的人手、银钱,皆由我们商会一力承担,我们只是对广陵县人生地不熟,需要贵府行个方便,指条明路罢了。”
李忠放下了茶杯,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钱必达这是將了自己一军,將李玄风搬了出来,他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对方出钱又出力,自己这边只需配合一下,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既然是少爷的意思,那我李家,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李忠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挖人,只是小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釜底抽薪,断其根基,才是正理。”
“我们要让那些被他用小恩小惠收买的贱民们知道,谁,才是这广陵县真正的主人。”
“我们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不敢再去工地上工。”
“只要没人干活,他陆青言和苏婉清,拿什么去修河堤?”
钱必达闻言,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李总管说的是。”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谦卑的姿態,“此事,还需要总管大人指点一二。”
李忠走到书房门口,对著门外候著的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著青色长衫,正是那个曾经仗著与李家有远亲关係,在县衙里作威作福的捕快,李松。
“总管,您找我?”
李松一进门,便对著李忠点头哈腰,脸上充满了諂媚。
李忠指了指钱必达,淡淡地介绍道:“这位,是东山郡城孙会长派来的钱管事。”
“钱管事。”李松连忙又对著钱必达作了一个揖。
李忠没有理会他的奴顏婢膝,只是冷冷地吩咐道:“刚才我们聊的,你在门外想必你已经听见了,现在,我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去工地上,给我把人请回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之,我要让那姓陆的小子的工地,在三日之內,彻底停工。”
“我要让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李松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兴奋。
他早就看那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不顺眼了,更看那些因为得了高薪而挺直了腰杆的泥腿子们不顺眼。
“总管您放心!”他猛地一拍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保证让那姓陆的小子,连一个泥瓦匠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