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默许,在纵容,甚至是在鼓励。
他要用陆青言这柄刀,去搅浑这潭水。
至於这柄刀,最终会伤到谁,又会落得何种下场,他似乎並不在意。
“在下————明白了。”
鬼影对著夏启明那看似隨意的背影,躬了躬身。
然后,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夏启明將那只早已是被餵得脑满肠肥的百灵鸟,从鸟笼之中取出,放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看著那只在他掌心之中欢快跳跃的小东西,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讥讽的笑容。
“去吧。”
他將手掌一翻。
那只百灵鸟如蒙大赦,振翅而起,头也不回地飞向了那片广阔的天空。
摸清了夏启明的底线后,渡魂使不再有半分的犹豫。
他当即下令,命麾下最精锐的“勾魂使”小队,即刻出发,前往青木镇。
然而,就在那十二名身著黑袍的“勾魂使”,刚刚踏出幽魂沼泽的边缘地带时。
金鳞卫统领段三平,带著一支百人小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诸位。”
段三平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幽魂沼泽煞气异动,疑有魔窟妖人作祟。”
他手中的那枚盖著靖王大印的令箭,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奉王爷令,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进出。”
为首的勾魂使,看著那面代表著靖王意志的令箭,又看了看段三平身后那百名早已是结成了军阵,气息彪悍的金鳞卫,那张隱藏在兜帽阴影之下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没有爭辩,更没有动手。
只是对著段三平,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然后,便带著他手下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回到了那片灰白色的瘴气之中。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往生楼。
渡魂使那团人形黑雾,在听完匯报之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好一个夏启明,好一个段三平————”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他没有再派人去硬闯。
他只是从自己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雕刻著一只狰狞恶鬼头像的传讯玉符,將一丝神念注入其中。
半个时辰之后。
镇南城,黑旗军驻地。
萧清山看著手中那枚刚刚才从忘川渡那边传来的玉符,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快意的笑容。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股独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悍然爆发。
“来人!”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驻地之內炸响。
“传我將令!”
“金鳞卫越权行事,干涉地方宗门內务,意图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