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仗著陈家的势力,在这枯荣城內横行无忌的紈絝子弟。
“爹,您找我?”
“带上你的人。”
陈德没有半分的废话,他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碴。
“去。”
他伸出手指。
“將那个不知死活的野道士,连同他的讲台,都给我砸了。”
“我倒要看看!”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那儒雅外表完全不符的狠厉。
“是他那张嘴硬,还是我陈家的刀更硬!”
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爹,您就瞧好吧!”
他说完,便带著他手下朝著那人山人海的中央广场冲了过去。
中央广场上,陆青言依旧端坐於那座简陋的石台之上。
就在此时,一阵充满了囂张气焰的喧譁声,从那人群之外传了过来。
“滚开!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冲带著他手下那三十名陈家打手,如狼似虎地冲入了广场。
他们一个个手持棍棒刀剑,脸上掛著狞笑,不由分说便开始对那些原本在静静地听著讲道,来不及躲闪的百姓,进行打砸与驱赶。
一时间,整个广场乱作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
陈冲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標。
他提著一口鬼头刀,朝著那个端坐於高台之上的身影走了过去。
他要將这个敢於挑战他陈家威严的野道士,当著全城所有人的面,一刀一刀地活剐了!
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在这枯荣城,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走到了石台之下,看著那个少年,说道:“小子。”
“你的戏该唱完了。”
他说著,便要一步踏上那座石台。
然而,就在此时。
那个一直端坐於高台之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那个满脸狞笑,提刀向自己走来的陈冲,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们的心,也病了吗?”
这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轻柔。
但那一瞬间,陈冲等人只觉得眼前一。
四周那充满了哭喊与哀嚎的嘈杂世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
在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
在他的头顶,是盘旋不休的食腐禿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