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地精有限,没你的份了。”
“你!”
萧清山怒髮衝冠,他身后的那些黑旗军士卒,更是早已是怒目而视,便要上前。
陆青言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那足以將人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只是摊了摊手,然后转身离去。
又行了数日,队伍终於抵达了荒漠中心的一处绿洲。
那是一片在这无尽的黑色沙海之中,唯一的一点绿意。
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从那乾涸开裂的地面之下涌出,滋养著方圆数里之內的胡杨与沙棘。
这里是前往归墟途中,唯一的水源补给点。
所有濒临极限的人,在看到那片水源的瞬间,都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疯了一般地冲了过去。
他们將那早已是变得乾裂的嘴唇,埋入那冰冷的泉水之中,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就连萧清山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鬆弛。
他解下了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了那张被风沙侵蚀得如同树皮般的脸,將整个脑袋都埋入了泉水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时。
方士徐福,却缓步走到了那处不断向外冒著泉水的泉眼之前。
他伸出那只保养得如同少年般的手,从那泉眼之中,掏起了一捧泉水,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都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此水有异。”
他说著,从自己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枚银针,探入了那泉眼之中。
片刻之后,当他將那银针取出时,那本是光洁如新的银针,竟已是变得漆黑如墨。
“水里有毒!”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才喝过泉水的人,一个个都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便要將手指伸入自己的喉咙,试图將那致命的毒水,吐出来。
“诸位不必惊慌。”
徐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毒,非是寻常的见血封喉之物。”
他將那枚漆黑的银针,在自己的道袍之上擦拭乾净,那银针竟又重新恢復了光洁。
“这是一种慢性奇毒,无色无味,对凡人无害,只会慢慢地侵蚀人的神魂,使其变得迟钝,麻木。”
他说著,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从中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入了那泉眼之中。
那泉水,在接触到那白色粉末的瞬间,竟诡异地翻涌了起来,冒出了一阵阵黑色的气泡。
片刻之后,泉水再次恢復了清澈。
徐福再次將银针探入,这一次,银针再无半分的变化。
“好了。”
他將那白玉瓷瓶收回,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毒,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