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两人。
血河老祖的眼中,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种言出法隨,直接从规则层面上抹杀敌人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再也顾不上爭夺烘炉,那具由血河构成的分身,猛地炸开,化作漫天血光,便要向著四面八方逃窜。
但那道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了。
“第三条。”
“此界之內,凡行污秽之道者,剥其本源。”
“不——!”
血河老祖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那些四散奔逃的血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股至高无上的抽取之力,作用在了他的本源之上。
构成他这具分身的邪异血河,被强行从他的意志中剥离出来。
一道道血色的能量,如同丝线般,从虚空中浮现,然后源源不断地匯入到了那座重新燃烧的天地烘炉之中。
血河老祖的分身,在被剥离了本源之后,迅速地变得虚幻透明。
“陆青言!你不得好死!本座的本体,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怨毒的诅咒,然后便“砰”的一声,彻底消散。
而那条被抽出的血河本源,在经过了天地烘炉的净化之后,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化作了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让那亿万符文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了几分。
转瞬之间。
魔神幼体,净化。
背叛者萧清山,囚禁。
魔道巨擘血河老祖,剥离。
整个空间,恢復了前所未有的清净。
只剩下最后一个还站著的人。
大夏靖王,夏启明。
此刻的他,脸色煞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霸道。
他身上的紫微龙气,早已被他收敛得乾乾净净,生怕引起那股至高意志的注意。
他看著那具躺在烘炉前,已经没有了生息的陆青言的肉身。
又感受著那股充斥在整个空间,属於陆青言的意志。
他的心中充满了荒谬。
算计了一辈子,布局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陆青言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道威严的声音,第四次响起。
“第四条。”
“此界之內,凡窥探神器者————”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夏启明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陆青言没有再说下去,他平静地看著夏启明。
“靖王殿下,你觉得,你的惩罚,应该是什么?”
整个归墟的规则之力,都隨著他这句问话而涌动。
无数道秩序的神链,在虚空中若隱若现,隨时准备落下,將这个最后的窥探者彻底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