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隙,孙德胜从那道並不算宽敞的门缝里挤了进来,手中捧著一个由紫檀木打造而成的盒子。
他没有敢抬头,只是躬著身子,迈著小碎步,走到了李玄风的面前,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將手中的盒子高高地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仙师。”
“在下斗胆前来,是想为仙师分忧。”
李玄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虽然没有直面李玄风的眼神,但孙德胜心中发毛,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將自己笼罩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赌。
赌输了,他和他背后的孙家都將万劫不復。
可若是赌贏了……
那他孙家便能一飞冲天。
他不再有半分的犹豫,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那番早已在他心中排练了无数遍的说辞。
“在下在广陵县也有些不成器的生意,所以对那边的事也略有耳闻。”
“听说那里最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姓陆名青言,是新上任的典史。”
“听说这位陆典史年轻有为,手段更是雷厉风行。”
“竟在短短数十日之內,便將广陵县的诸多势力给……”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年轻仙师。
“……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完这句话,他便立刻將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孙德胜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鼓动的呼吸声。
许久。
李玄风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孙德胜的心猛地一颤,將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愈发的谦卑。
“在下不敢。”
“在下只是觉得区区一个典史,竟敢与仙师的家族为敌,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只是……”
他话锋一转。
“……只是仙师您如今身负宗门重任,要主持炼丹大会。”
“实在不宜为了这等凡俗螻蚁的挑衅,而分心劳神,自降了身份。”
“所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所以,在下斗胆,想替仙师分这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