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坐在早已被她整个包下来的客栈包房之內,品著手中那杯新茶。
她在等。
等她那早已先一步潜入广陵县的探子,为她带来最新的情报。
她的人没有让她等太久。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然后苏大推门而入。
“大小姐。”
苏大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回来了。”
“说。”
“是。”
苏大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他將自己这几日来,在广陵县所探听到的所有消息,和盘托出。
“……如今广陵县真正主事的,已非是县令钱炳坤。”
“而是那位新上任的典史,陆青言。”
“此人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上任不过十数日,便已將县衙之內盘踞了数十年的旧势力连根拔起。”
“如今,整个县衙的捕快班房,已尽数落入其手,城中治安也隨之焕然一新。”
“而且……”
苏大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而且,如今城中盛传。”
“这位陆典史,乃是仙人弟子,身怀仙法。”
“仙人弟子?”
苏婉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异样。
……
县衙,典史房。
钱炳坤正亲自为陆青言续上了一杯热茶,他那张本就肥硕的脸上,此刻更是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
“陆老弟啊。”
他將茶杯轻轻地推到了陆青言的面前,然后转身,亲自关上了典史房的房门。
“明人不说暗话。”
他搓了搓双手:“郡守大人的意思,你我都懂,这县令的位子,早晚是你的。”
“只要你还想在这仕途之上走下去,老哥我就全力配合你把这河堤修好,给你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