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有幸远远地见过几位真正的筑基期仙师,那些人要么是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螻蚁。
要么是城府深沉,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们或许强大,或许尊贵,但他们都离“人”,太远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
他明明拥有著远超常人的力量,拥有著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侧目的权势,但他却选择站在了那群最是卑微,最是渺小的凡人之中。
与他们同喜,与他们同悲。
她喃喃自语。
“修仙者……原来,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縈绕,久久不散。
也让她对他,对他所代表的那个未来,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
平阳李府的书房之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前的天空。
李忠稳坐於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杯尚有余温的香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在他的下首客位,一个面容精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姿態放得颇低。
此人正是孙德胜派来的心腹,钱必达。
“李总管。”
钱必达对著上首的李忠拱了拱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客气,却又难掩其骨子里的精明。
“我家会长说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那姓陆的小子,如今与苏家那个贱人勾结在一起,其心可诛。我们东山郡商会联盟,愿与贵府联手,共除此獠。”
李忠闻言,只是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没有立刻表態,只是淡淡地瞥了钱必达一眼。
“钱管事远道而来,辛苦了。”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孙会长的好意,李某心领了,区区一个黄口小儿,还不值得孙会长如此兴师动眾。”
李正源已经多次提醒过李忠,不要再节外生枝。
李玄风即將归来,广陵县的局势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在此之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钱必达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当然听出了李忠话里的拒绝之意,他並未动怒,只是继续说道:
“李总管所言甚是,只是此事並非我等主动挑衅,而是那姓陆的欺人太甚,我家会长,在郡城已经答应了玄风公子,会替他扫清这障碍。”
“如今公子即將归来,若是看到家中依旧被此獠压制,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