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断喝!
是陈铁山!
他竟然没有去睡觉,而是在这深夜的院中亲自守夜。
那股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铁血煞气,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锁定了陆青言。
昏黄的灯笼,从他手中提起,光芒照亮了来人的脸。
当看清那张熟悉,却又布满了血污和疲惫的面孔时,陈铁山那张坚毅如铁的国字脸,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公……公子?!”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这声惊呼,也同时惊动了內屋浅眠的陆远。
很快,披著一件外衣,脚步踉蹌的陆远,也提著一盏灯笼,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铁山,何事……”
他的话,在看到月亮门下那个身影时,戛然而然而止。
两盏昏黄的灯笼光,交织在一起,將陆青言此刻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衣衫破碎,浑身血污,尤其是那条软软垂下的左臂,和胸前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在灯光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伤口了,那简直就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活生生地从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言儿!!!”
陆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死死地抓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再无半分血色。
而陈铁山,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从他的胸中,轰然炸开。
“是李家那群狗杂种!!!”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那股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爆发出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悍然出鞘半寸,刀身上反射出的森然寒光,照亮了他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
“除了他们,还有谁?!广陵县里,还有谁敢对公子下如此狠手!”
“俺今晚就带人,去平了他们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