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他总有要走的时候。老婆子我可以卖给你们一个消息,一个关於他何时离开的消息,至於你们谁能在他离开之后得手,那就各凭本事了。”
“李家出的价码,老婆子我也听说了。”
“未来三年赤灰丹的独家供应权。”
“这彩头,確实诱人。”
鬼婆话锋一转:“不过那是你们和李家的交易,与我听雨楼无关。”
“现在,那陆青言的消息,卖给你们两位,价高者得。”
俞青听完,没有接话,他只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铁塔。
铁塔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想法。
俞青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婆婆,您这算盘,打得可是真响啊。”
“我们两家爭得头破血流,您坐收渔翁之利,这买卖,做得精明。”
鬼婆面无表情:“听雨楼,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赚钱的。”
“那是自然。”俞青点了点头,竟直接对著身旁的铁塔说道,“铁塔兄,你觉得呢?”
“你我两家,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让婆婆白白赚了银子,最后出去,还得再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定个输贏,何必呢?”
“依小弟之见,不如你我两家,凑一份银子,先从婆婆这里把消息买下来。”
“等那姓陆的出了这听雨楼的门,到时候你我再各凭本事,谁能先摘了他的脑袋,那李家的赏钱就归谁。”
“如此一来,既给了婆婆面子,又不伤你我两家的和气,铁塔兄,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鬼婆听完,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说话。
俞青之所以要出这笔钱,目的也很明显,单论实力来说,听雨楼也许比不上阎王殿和青蛇帮,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鬼婆让他们两家成不了事,还是很简单的。
凑这笔银子,无非是向鬼婆买个承诺罢了。
铁塔抬起头,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回答俞青,反而对著鬼婆,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这事,我做不了主。”
铁塔从那张对他来说有些过小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给这间会客厅带来了一股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
“此事,牵扯到李家,牵扯到赤灰丹,更牵扯到上面的意思。”
“我只是个办事的,得回去请示我们殿主。”
他说完,竟对著鬼婆和俞青二人隨意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