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希抬手按了按自己心口,大概是这身体还残留着一些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那愤怒感压下去。
许希蹲在地上,把那小木箱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里面不止有钱,还有一些票,许希没去看票,先拿着厚厚一沓钱数了数,没有大面值,都是一块两块、一角两角的,一共66块9角。
票也比张来弟那可怜兮兮的两张票多多了,拢共十几张,里面除了有粮票、肉票、糖票这种常见的票外,居然还有三张工业票。
在乡下很难搞到工业票,这东西是发给城里工人的,按工资等级发,每二十块发一张。
许希看着这钱和票,只觉得孙柱子他们那个摊子,铺得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不过这些和她没关系,那是公安要操心的事。
得了笔意外之财,还有一点白面可以吃,许希开心地哼起了小调。
更开心的是,她才刚把小木箱子收起来,外面便传来了她姥的声音,哪怕隔了几十年,她姥的声音年轻了不少,许希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来弟,来弟,你在屋里不?”李梅花站在门口,见没人应,她扯着脖子又喊了两声。
许希一个健步冲出屋,赶忙道:“在在在!姥……”
一声‘姥姥’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刹住了,“七舅妈,门没栓,你快进来。”
跟大队长那种已经出了五服的关系不一样,许秋菊和许大山的关系要近很多,他们的爷爷是亲兄弟,两人算是远房堂兄妹。
许大山在本家所有兄弟中排行第七,张来弟一直都喊人七舅。
许希一点没有发烧刚好的样子,三两步就跑到了门口,她拉开门,笑眯眯地喊人,“七舅妈,你咋来了啊?”
李梅花被那笑容闪了一下,心里有点奇怪,来弟今儿咋恁热情呢?眼睛都笑眯了,跟朵花一样,总不能是看到她旧报纸里包的鱼了吧?
许希还下意识往李梅花身后看了看,没人。
“玉珍她们呢?”许希问道。
“跟她哥几个瞎跑去了。”
李梅花没多想,跟着许希进了院子,“这鱼你拿去煮点汤喝。”
许希这才注意到李梅花手里还有东西,“诶?哪里来的?”
李梅花:“永伟几个今儿上午在河里摸的。”
许希没接,“我不用,给小……小业补补吧。”
她可是知道的,她姥家条件也不咋好,穷得很。
因为老四许永业,也就是她小舅早产,身体一直不好,平时需要吃点补品,还需要吃药。
这年头挣钱本来就不容易,一个病人直接能拖垮一个家庭。
李梅花强势得很,一下就给塞到了许希怀里,“你这丫头,跟你七舅妈客气什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家里还有呢。”
说着还小声跟许希比划了一下,“这么老长的,有四五条呢,也算是托你的福了。”
许永伟哥三个今儿上午的运气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好,找个人的功夫,鱼直接撞跟前来了,这哪有不逮的。
而且今儿的鱼好像也没以前的滑手,以前可难抓了,滑不溜秋,没有网子篓子根本抓不着。
哥三个趁别人都在看热闹的功夫,悄摸把鱼打晕塞衣服里带回家了。
李梅花是回家后才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