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其实简单得很,许希看一遍就看明白了。
树上有麻雀叽叽喳喳飞过,许永国掏出弹弓对着树梢打了好几发,小小一只飞得又快,没那么好打,许永国在树底下嘿了好几声,一副跟鸟较上劲了的模样。
许希本来是在帮许永伟弄套的,看人打得起劲,她也有点手痒,“永国哥,给我试试呗。”
许永国眯着眼睛盯着树上,头都没回,只道:“你用老三那个。”
“给。”许永伟从兜里掏了个弹弓出来递给许希,“用这个费劲得很,没准头根本打不中,还是网兜好使点,一会儿咱找个鸟多的地方,用网兜网。”
许希接过扯了扯,她其实会用这玩意儿,上辈子她二舅教她的,那会儿已经明确规定不能打鸟了,她二舅就带她打野果子。
有次还站在菜园子外面打了葫芦瓜,石子对准瓜蒂,那蒂蒂一断,瓜‘啪嗒’一下应声落地,好好的瓜一下就摔烂了,然后她俩一人挨了李梅花同志一巴掌,中午的饭桌上也因此多了一道清炒葫芦瓜。
这会儿,年轻的许永国准头还没有中年时期好,石子咻咻咻地飞了十几颗才打中一只,他笑呵呵地捡起麻雀扔进了背篓,扭头想教许希呢,结果定睛一看,人抬着胳膊眯着一只眼,比划得像模像样的,甚至看着准头还挺好的样子,好几次都差点打中。
“你以前打过啊?”许永国带着稀奇的语气。
许希扯谎的话张嘴就开,“嗯,之前在废品收购站捡了一点胶皮,我自己做了一个,不过后来不见了,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兄弟俩没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家里的弹弓也是用废品站的胶皮做的。
许永国弯腰捡石子的功夫,许希眯眼瞄准,‘咻’地一下打中一只。
“嚯!”兄弟俩听到动静同时抬头,异口同声的。
许永伟笑咧了嘴,“行啊姐,你这准头可以呀,比二哥强。”
许希抬抬下巴,故作谦虚状,“运气好,运气好。”
许永国听不得这话,年轻小伙子一下被激起了好胜心,“我再试试,刚刚手感不好。”
许永伟拆台,“你天天手感都不好。”
许永国:“嘿,比你还是强不少的吧。”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上了嘴,期间许永伟已经把套下完了,许永国还在跟树上的麻雀较劲。
许永伟起身,“都跑没了,走走走,换个地方整。”
确实差不多都飞走了,许永伟遗憾地啧了声,随手拉了拉弹弓,石子飞进了远处的一个草丛里。
在他不远处,许希也刚收回手,还没等她把弹兜里的石子取下来呢,余光便瞥见草丛动了,紧跟着飞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三人眼睛同时放大,“!!!”
“诶!”
“野鸡!!”
许永国下意识抬起弹弓,发现没石子了又赶紧掏兜。
许永伟拿着棍子拔腿就追。
许希反应也是相当快,石子‘咻’地一下从许永伟身边飞过,然后精准地打在了野鸡脖子上,灰扑扑的身影倒地挣扎了两下,没死。
眼看又要跑,许希刚想再来一下呢,许永伟已经窜过去了,抬手就是一棍子。
看着地上没了动静的野鸡,许永国笑眯了眼,“嘿,你俩这配合打得可以啊,还好没让它给跑了!”
许永伟拎起鸡,“要不说咱是一家人呢。”
许希跟着乐,“哈哈哈哈哈这鸡还挺肥。”
比麻雀可大多了。
许永国把鸡拎过来垫了垫,“我估计有个三斤重。”
说着,这人又得瑟上了,“还得是我吧,慧眼识鸡,差点就错过了,也不知道窝在那里多久了,这么半天一动不动,真鸡贼!”
许希看着不到二十的许永国,附和道;“是是是,哥功劳最大。”
要不是他上辈子教得好,她也打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