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歇着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都在忙忙碌碌。
与此同时,位于公社西南边的八羊山大队这会儿嘈杂得很。
乡亲们今天不用上工,虽然地里还有不少活,但粮食都已经收完了,其他的不用着急。
连着干了这么多天,今天早上一个二个起来得都比往常晚了不少,太阳都高高挂起了,有些人家早饭还没吃完呢,端着饭碗蹲在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人在路上急匆匆地走着,这人上前两步,顺着便问了一嘴。
“婶儿,干啥去啊?着急忙慌的。”
“你还不知道啊,说是张瘸子家的来弟跳河了。”
“啥?!啥前儿的事啊?!”
“我不晓得,估摸是大半夜的时候吧,大队长正喊人帮忙找呢。”
“诶!等会儿我,我也去,这咋回事儿呀?我的老天爷,好好的咋跳河了啊?!”
…………
……
一传十十传百的,没一会儿整个大队都知道了,河边聚集了不少人,喊‘来弟’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会水的就在岸边喊,有些会水的男同志甚至还跳进了河里帮忙找,找了半天自然是啥也没找到。
许大山一个扑腾浮出了水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到处都找了,没人啊。”
四周叽叽喳喳的,吵闹得不行。
“是不是冲别处去了啊?”
“往好处想,搞不好是自个儿爬上去了。”
“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就怕是冲去了别处,那可真就找不回来了。”
“自个儿上岸了咋不回家啊?”
“说的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去哪儿啊。”
……
“张瘸子,来弟是真跳河里啦?”有人朝着岸上瘫坐在地上的张瘸子喊了一句。
张瘸子这会儿心里还有点虚,昨儿晚上他赶到河边的时候,那丫头片子就已经掉河里了。
孙柱子说他听到人扑腾了两下,后面就没了动静。
当时四周乌漆嘛黑的,人估计是沉下去了。
张瘸子真是气得不行,他没想到那丫头片子死犟,孙柱子就是人长得丑了点,手里可有钱着呢,嫁过去那不是吃香得喝辣的,还能拉拔拉拔他这个当爹的。
再说了,哪个丫头家嫁人不是听父母的啊,他养她那么大,不就是图嫁人的时候能收点彩礼嘛!
现在人没了,孙柱子说以前定好的都不算数。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张瘸子心里更多惦记的还是他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