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君,你和你的两个朋友也来参加这次任务吗?”
“哟,素山你回来了!刚才我们在车厢上已经斩杀了大概五六七八个鬼了。”
诶,她就去倒一杯水的功夫,炼狱先生已经带着孩子们杀鬼了?实在太有燃烧心灵的激情了,不愧是熊熊燃烧的太阳……
“大家真是了不起,这样无限列车上应该暂时没什么风浪了,”恋雪笑着将茶水递过,似乎想起什么,“请问刚才车掌先生有来过吗,我去了一趟餐车间,还没检票。”
重返阳世接近三载,她的面容比十六岁时更显出清丽轮廓,眉弯新月,面如真珠,双颊线条纤秀柔和,天鹅般洁白瘦颈没入鬼杀队制服的黑色领口。
车窗外的银河夜色随列车行进奔涌,落入那双梅花形的瞳中时,却轻柔化为盈盈的流动。在这双花形的眸里,蕴藉着所有的温柔、静谧、宽容。
“车掌刚走,不过他为了查票应该会再返程一趟的,素山小姐不用担心。”炭治郎身旁那位黄发少年简直是在抢答。
平日的旅途中,炭治郎也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说起过一些他自己的事情。
祢豆子,他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老师鳞泷,师兄师姐。他曾说起目前在鬼杀队中除了义勇,他还有一位叫恋雪的师姐。
“喂,你就是权八郎说的那个在自己钻研呼吸法的女人吧,本大爷也有自己研究的呼吸法,我们来一决高下吧!”说着,伊之助就要把刀抽出来。
呃,这位套着野、不是,小猪头套的后辈真是气势汹汹,充满活力呀……恋雪微笑。
“住手啊伊之助你太失礼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善逸死死将他抱住,目光对上恋雪时又变得十分谄媚,“素山小姐,久闻大名!在下初听炭治郎提起素山小姐的名字时,便一直将如此美丽的名字记在心中,不能忘怀……”
炭治郎连连向恋雪鞠躬道歉:“抱歉素山姐,他们实在是太……!”
善逸很是不服:“什么他们,炭治郎你这家伙,我比伊之助有礼貌多了好不好!素山小姐你觉得呢,我比伊之助要绅士很多吧?”
伊之助恶寒地退远了一步:“纹一你好恶心。”
“黄发少年,你说话可要有分寸一些!素山她是有家室的人,她在鬼杀队聚会的真心话大冒险里说的,”雪上加霜一般,杏寿郎光明正大地插了一句嘴,“听素山说她丈夫是一位武道高手,追求素山的话,你要掂量掂量。”
“什、什么?素山小姐你有丈夫!到底是谁,能取得素山小姐这位美人的芳心……噢,是一位武道高手……”被伊之助嫌弃时善逸毫无反应,但杏寿郎此言一出,如同一记无情暴击,太阳撞击小行星一般捶打在少年脆弱的心灵上。他的双眼一下子失去光芒,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
“诶,素山姐居然已经成婚了吗?!”
“你这个女人和你的丈夫一样也是武道高手吗,和我一决胜负吧我在山里也修行出了野兽的武道!”
“伊之助你怎么还在执着这件事情……”
面对这三个闹闹腾腾的孩子——
“是、是,不止我丈夫,我也略通武道。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可以把我们家的武道教给大家哦。大家都很有活力,年轻人就要这样朝气蓬勃、充满热情,这次的任务我们一起加油吧。”恋雪挨个摸了摸他们三个人的脑袋。
炭治郎害羞,善逸傻笑,伊之助也平静下来,四周浮出奇怪的泡泡。
多么温馨平静的一刻,直到……
杏寿郎爽朗大笑:“素山说得不错,就要这样朝气蓬勃、充满热情、士气高昂、光芒万丈地完成任务,然后堂堂凯旋!”
炭治郎内心:炼狱大哥你怎么还自行添加了这么多修饰词啊!
恋雪抬手在唇边虚拢着拳,眉眼弯弯,轻笑一下:“炼狱先生很有当诗人的天赋。”
众人正说笑着,车厢门开启,车掌返程检票。
她待人一向礼貌,对上列车的车掌,也是真诚地注视着。
但——
这位车掌似乎有些奇怪,是脸色不好吗,如此的苍白。
说起来,从餐车车厢过来的路上,她也遇到了几个和车掌一样苍白的孩子。她看出那几个孩子和曾经的她一样,患有肺结核。
计划着这次任务结束后回村庄看看孩子们,和炼狱先生在车站买便当的时候,她顺道在相邻的物产店买了一些金平糖和抹茶饼干。毕竟京都一带的车站手信可是很有名的。
偶遇这几个病弱的孩子,她心下一软,取出零食来问他们要不要尝尝。
然而他们警惕地跑开了。
咦?她自认很有亲和力,对孩子们更甚。
如今想来,那几个孩子似乎是看到她衣服上的鬼杀队标志才……而且罹患肺结核的孩子,没有大人看护着他们,竟是独自来乘坐火车么?
正生疑时,她脑海中再度响起那熟悉的平直声音。
叮一声,如水滴入她的心湖,一片警惕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