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姓秋的对他的弟弟妹妹还是太溺爱了,就那对瘟神,鬼才想去招惹。
这话自然不能说与他听,梅满颔首以应,又问:“大公子可还有其他事要交代?”
秋应岭笑道:“你伤成这样,怎好再交代你做什么事。”
梅满也懒得管他说的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只要没事烦她就好了。
“那——”梅满正想找个理由赶他走,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她抬头,竟看见谢序拎着两捆柴进来。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想让他发现她。
可还是晚了步,谢序一进门便瞧见了她。
在梅满移走目光的前一瞬,她瞥见他顿在了门口,望向这方。
梅满暗暗期盼着他能识相点儿,不要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
她尽量遮瞒,但一些细微的反应还是被秋应岭收入眼底。
他注意到她眼睫的微颤,眸子稍动,往旁瞥了下。
这一眼扫过去,便与谢序四目相对。
下一瞬,谢序一声不吭进了门,将柴木堆放在墙角的柴垛上,随后出门,又拎进来两捆柴,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秋应岭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笑看向她:“满满。”
谢序的动作顿了下,却没抬头看这边。
“既要歇息,如何还束着头发,岂不硌脑袋。”秋应岭轻拍了下床铺,“坐过来些。”
谢序眼一抬,瞥向他。
梅满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神经,照他说的挪了过去。
他便替她拆起头发。
“如何弄得这般可怜,头发上也沾了血,莫不是头也摔着了。”他顺手掐了个净尘诀,一只手捏按起她的脑袋,似想摸一摸有没有伤口。
坦诚而言,他摸得有些舒服,真是快把脑子都揉开了,但她只觉得他这举动实在有些诡异。
“没,”梅满说,“刚才师姐已经处理好了。”
秋应岭没有挪开手,还在揉按摩擦,又问:“那瓷瓶拿去做了什么用处?”
想到那瓶子梅满就一阵痛心:“没了。”
“怎的没了?”
“被柴群摔碎了。”
“唉,那可真是个坏人,也算死得其所了。”他一口气叹得又长又轻,不知道是真可惜还是客套话,“莫要难过,哪日再另挑一个罢。”
梅满心不在焉应了声,耳朵始终高竖着,注意着谢序那边的动静。
好在他没惹出什么麻烦,一直没吭声,就自个儿在那儿默不作声地码柴。
更好的是秋应岭也待够了,把仙仆叫进来收拾好桌子,便说要走。
梅满求之不得,表面上还要装一装客气,掀开被子说:“大公子我送你。”
随后在踩着地上的鞋时,发出声痛吟。
秋应岭懒懒儿睇她一眼:“躺着罢,不必送了。”
“那你都这么说了。”梅满立马缩回去,一会儿都不愿多装。
秋应岭莫名笑了声,提步离开。
他出门时,恰好撞上拎柴进来的谢序。
两人一内一外,中间仅隔着道门槛。
他二人先后停下,但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