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周氏顺心,她便抛了曾经的爱好,同周氏一般穿一些颜色素淡的衣裳。
至于谢巘送她的那些铺子,她怕自个经营亏了银两,被谢巘嫌弃蠢笨,说是在她名下,却是全权让谢巘的管事管理,每季的出息她也全都花在了谢巘身上。
当然,她曾经做的这些傻事,旁人有错,但说到底还是她脑子拎不清。
若她是个有出息的,她的儿女就不会落得那么个下场。
扔完了不喜欢的衣裳,看着空了大半的柜子,她先去小库房找了些料子,觉得不够便吩咐银杏:“明日问丘妈妈领了牌,去请瑞锦阁的人过来,说我要做衣裳。”
玉婉说完停了片刻,想到新衣服又要新首饰配,又道,“再去瑶华坊一趟,我还要瞧瞧首饰。”
“奴婢记着了。”
“差不多了,我困了。”
玉婉手指遮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大病初愈,她就算没觉得身体有哪儿不适,也得好好养着。
从话本中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自个都不把自个当回事,那被旁人欺负也是活该。
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尾巴摇的越欢,就让人越清楚她与他们不同,上不了台面,做不了与他们一样的人。
“夫人,要不要派人去问问大爷回不回瞻玉院?”
伺候完玉婉洗漱,银杏纠结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这段时间大爷公务繁忙,常歇在官署,已经好几日没有归府。
问也是多此一问,但去偏院养病之前,每日夫人都是问了消息,确定了大爷不回,才会闭眼休息。
“他回不回与我要休息无关。”
瞧见银杏脸上的忐忑,玉婉知道她是不解她的改变,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磕磕绊绊适应她的变化。
“以前的我中了邪,觉得我处处不如谢巘,所以要对着他低声下气,恨不得当脚凳被他踩在脚下才舒坦,生了场病我算是脑子清醒了,他谢巘何德何能值得我对他好。”
“夫人!”
玉婉语调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吓了银杏一大跳。
银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看了看,小跑到门边确定门扉紧闭,没人偷听才返回玉婉的榻前。
“夫人怎么这么想……这么想……”
银杏是玉婉的陪嫁丫头,是玉婉唯一带进谢府的自己人。
玉婉这三年的改变银杏看得太清楚,那些打碎牙往肚里咽的委屈,她看着不是不难受心疼。
明明凭着主子的样貌,杨家的家底,若是嫁个小富人家根本不必那么委曲求全。
但大爷又是真的惊艳才绝,让主子心慕。
一时间银杏说不出玉婉转变的心思是好是坏,急的双眸都含了泪。
“好了,我能想明白是好事,你可别哭,往后咱们主仆俩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苦不吃亏。”
玉婉拭去了银杏眼角的泪水,宽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日夜不休的照顾我,我给你放几日假,明日就让茱萸与香桂进屋伺候。”
哄了银杏半晌,等到屋里的烛火熄灭,玉婉枕上软枕,疲倦上涌,没一会就有了睡意。
只是她这睡意还未成型就被倒胃口的人打断。
门扉上的铜环屈戌碰触木门发出响动,因为屋内角落点了一盏起夜灯,玉婉一睁眼就瞧见了门扉开启后拉出的黑影。
“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