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夫人不叫你,你就可以日日偷懒?”
银杏指了指扔到她床上的东西:“把这些鞋底给纳了,夫人说你若是做不好工,就别领这个月的工钱,若是做的工抵不上你每日的吃喝,那你也不必吃了。”
看清床上的东西,秋月眼前一黑。
纳鞋底是最苦的活了,平日都是粗使婆子在做。
若是只是给主子们做鞋还好,但扔到她床上的材料好坏都有,分明是让她纳整个院子下人的鞋子。
“我不会。”
“那就去浆洗,你也可以不会浆洗,反正你底子厚,洗坏了主子的衣裳你也赔得起。”
秋月一噎,再抬头眼里就含了泪。
“银杏姐,我错了,我嘴贱,你帮我去夫人跟前说说好话,让我去夫人跟前伺候好不好。”
银杏甩开了秋月扒拉到她胳膊上的手,看到她的眼泪不觉得可怜,只觉得的恶心。
“你早干什么去了?给你分了活,你就快些做,你要是偷懒我就立刻给丘妈妈报上去。”
知道求银杏无用,秋月边哭边咬牙切齿。
且看着吧,她这会还得委曲求全,等到老夫人开始动手惩治玉婉,她看瞻玉院谁还敢为难她。
*
玉婉不止寅时没有起床,辰时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如昨日一般睡到了午时,对于老夫人那儿派来询问丫头,回了个还在病重。
只是打发了小的又来了老的。
玉婉才洗漱好,午膳还没上,曾妈妈就领着谢珏来了瞻玉院。
“夫人,奴婢没用,拦不住曾妈妈和小郎君。”
茱萸哭丧着脸跪在玉婉跟前认错。
昨日拦小郎君,她已经拦的胆战心惊,这次曾妈妈也来了,她想如昨日一般敷衍过去,但曾妈妈就是只老狐狸,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奴婢说了夫人在养病,曾妈妈说张太医已经说夫人病愈了,老夫人让她来探望夫人,看看夫人又有哪儿不适,好及时再叫大夫看诊。”
曾妈妈都把老夫人抬出来了,她只能把人请到了偏厅稍待,来找玉婉讨主意。
“叫进来吧,记得吩咐厨房不必推迟上菜。”
玉婉特意提醒了句,怕因为曾妈妈和谢珏耽搁了她用饭。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
茱萸嘱咐了屋外守着的小丫头,然后迅速回转,与香桂一同整理玉婉的曳地银纹的织锦裙。
这几日玉婉的衣裙穿得都十分华贵,基本都是曳地的款式。
今个这套衣裳,樱桃红对襟沿着襟边点缀了一圈珍珠作为滚边,大颗东珠做扣。
脖间佩如意云形鎏金和田玉玉坠,披帛是金箔罗纱。
不是玉婉刻意在院内穿得奢华,让下人感觉她的不同。
而是她这些年都是被周氏操控着做衣裳,颜色顺眼的衣裳基本都是要出席什么聚会,她婆母魏氏怕她丢人给她送的。
既是出席聚会的衣裙,自然繁复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