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见玉婉翘着小指,拿着彩瓷缠枝纹鸡心碗,慢条斯理地盛粥,像是根本没听她说话,只能转了话锋:“大少夫人今早说病重无法起身,老夫人担心才让老奴过来看望大少夫人,老奴看着大少夫人像是已经大安了。”
“今早醒来时头沉眼花,恍若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断气,但闭眼往床上一躺,睡了一觉又觉得大好了。”
玉婉说完,便开始用起了鸡肚粥,等到吃完了一个排骨包子,抬眸看向躲在曾妈妈的怀的谢珏。
“果真就是个不孝的白眼狼,我大病初愈,好不容易有胃口吃点东西,就在我面前哭丧,扰得的我胃口全无,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以后哪还敢养。”
“大少夫人别说气话,这话太重,小郎君听了伤心。”
就怕他不伤心,以为他还能过以前的好日子。
玉婉摆了摆手:“他哪会有我伤心,曾妈妈把他带出去吧,不然过会我怕是得让人把他扔出去。”
闻言,曾妈妈没再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把谢珏带走了。
知道两人这一走,她少不得要出院子一趟,玉婉专心致志地用起了饭。
等到东西用完,正好谢老夫人的人到了院门口,赶上了玉婉准备起身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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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妇人,把小小的孩子打成这样。”
谢容安还没踏进了屋子,就听到了谢老夫人的怒吼。
她吸了口气,打起帘子,进屋就往抽泣不停的谢珏看去。
见他脸上的确有红痕,不由茫然。
所以说她娇弱美丽的嫂子真动手了?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这巴掌看着挺大,大嫂的手可小了。”
“能有什么误会!你问问珏哥儿,巴掌是不是杨氏打的!”
谢容安一开口,正好让老夫人的气有了去处。
谢老夫人一早醒来,想着玉婉已经一如往常地在门口等着,谁知道人根本没来。
寅时没来,她就想着等到辰时,人来了她好生训斥一顿。
而辰时也没见人,她派过去的人被敷衍了回来,再叫曾妈妈带着谢珏过去,竟然被打了回来。
这不是纯纯往她脸上打。
“祖母你别气坏了身子,先用了午膳再说。”
听到消息来四喜院的不止谢容安,谢大姑娘谢宛也赶过来看热闹,一边劝谢老夫人吃饭,一边哄谢珏别哭,忙的不亦乐乎。
只是她的劝说没派上用场,因为谢老夫人才想拿起筷子,垂下的松竹绣帘被丫头掀开,玉婉笑盈盈地入门俯身给谢老夫人请了安。
“祖母这儿真热闹。”
说完也不看老夫人脸色,一路走到了椅子前坐下,而且坐的还不是末位。
见她一声不吭地落座,谢老夫人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