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周氏忘了玉婉现在说话一句不让,她素来是个柔弱的可怜人,哪会跟玉婉争执,当即脸上就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二少夫人只是关心大少夫人。”
“我都大好了还有什么可关心的,倒是该关心李姨娘,模样看着好好的,但腿脚怕是受了伤,半晌都站不起来。”
玉婉笑盈盈地看向为周氏说话的李姨娘。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谢宛自小养在李姨娘身边,虽然唤李姨娘为姨娘,但母女俩十分亲近,听到玉婉语气轻蔑,她立刻开口维护。
只是已经杀疯了的玉婉这会谁的面子都不给:“大姑娘应该是染了跟李姨娘一样的病,腿脚不便站不起来了。”
“你!”
谢宛瞪着眼睛,这会倒是被气的站起来了。
玉婉视线扫过她的腿,笑道:“看来大妹妹的腿没事,所以半晌没站起来,不是因为腿受了伤,而是女学没学好,不晓得长幼有序,不尊重我这个嫂子。”
谢老夫人上了年纪,说话没那么快,几次张嘴打算开口被打断后,脸上有了急切,握着紫檀拐往地上狠狠敲了敲。
见她的模样,玉婉抽出帕子按在眼角:“瞧瞧,大妹妹你不孝不悌都把祖母气成什么样了。”
“祖母才不是气我,她是气你!”
谢宛回头想让谢老夫人给自己做主,看过去就发现自个祖母气的脸红脖子粗,就像是那日玉婉跟谢珏在屋里哭闹,谢老夫人管不住的模样。
“你都把祖母气成什么样了!杨氏你是疯了不成,从前几日起,就一直这般,光胡说八道!”
“杨氏?”
玉婉也不装哭了,放下帕子品了品这个称呼,李姨娘看到她的神色就觉得不好,果真下一刻玉婉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跑一边说谢宛轻慢她,侮辱她,她不活了。
听到玉婉说不活了,谢宛唬了一跳,怎么就到不活了的地步。
因为玉婉跑时给谢容安使了个眼色,她怕是不怕,就有点震惊,她的美人嫂嫂怎么一日比一日厉害。
“还不快去拦住少夫人!”
谢宛及笄后,这大半年都在相人家,本身谢宛庶女的身份,没有嫡母操持婚事就上不去,玉婉那么一发疯,传到外面去,那些中不溜的人家怕都要退却。
玉婉腿脚快,这一跑到了外院才停下。
她累了趴在美人靠上歇脚,见曾妈妈她们追过来,一副凶神恶煞,想要把她绑了的架势,冷笑:“怎么,想要以下犯上,踩在我这个主子头上了。”
“少夫人说笑了,老奴们哪敢啊,只是大姑娘年岁小说话没章法,还请少夫人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别与她计较。”
曾妈妈追玉婉时,还真想把她绑了。
但想到侯夫人,再想到谢巘,还有玉婉这几天的手段做派,她什么硬气都没了,只能喘着粗气,苟着腰给玉婉摆笑脸。
“都是可以嫁人生子的年纪了还小呢?我真是命苦,当初求娶我时,说什么指腹为婚,秦晋之好,把你谢家说的多有道义,如今我千里迢迢嫁到京城,一个庶出的小姑子都那么磋磨我,叫我杨氏,说我是疯子。”
见玉婉没有控制音量,曾妈妈眼珠子紧张的四处乱转,想捂玉婉的嘴又不敢。
“大姑娘糊涂了,大少夫人就别与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