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连连点头称是。
他本人对于衙门差事倒是无所谓。
县太爷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他背后不仅有安叔,还有那位能顶半边天的女人,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哪怕他没加入巡衙司,只要大软糖唐锦娴还在其位,他就是大软糖的人。
吃软饭,就是这么硬气。
不过对于石宝碌而言,这种长期翘班的行为确实不妥。
尤其这家伙几乎一天班都没正经上过,却按月领取俸禄,哪怕县太爷睁只眼闭只眼,其他那些同僚衙役心中难免会有怨言。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安婶你放心,我在衙门一定好好干。”
石宝碌抓起一个大包子,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大姐说了,这差事是安叔费心帮我谋来的,虽算不得什么官身,但也是正经的皇粮饭碗。往后好好干,总有出息的那天。
说不准三五年后,我和木头就成为大官了,到时候让木头买个大院子给你住……不,要买就去京城买。
我都已经想好了,等到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我们全家打副上好的棺材。
听说那里龙气旺盛,埋在那儿,下辈子能福泽绵长,投个好胎……
然后再把爹娘、祖父祖母的尸骨全都挖出来,迁到京城,改改风水……”
听着前半段,鄢文秀还很欣慰,但后半段就有些绷不住了。
尤其石霜穗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的棺材一定要打得最漂亮!”
啪!
鄢文秀忍不住给了小丫头一记轻轻的爆栗。
“小小年纪瞎扯什么。”
石霜穗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地扁着嘴,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鄢文秀本想训斥石宝碌几句,可见他目光诚挚,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趁着收拾碗筷的工夫,她悄悄对江木低语:
“小江,去衙门多照顾照顾石头,你瞅瞅他这脑子,可别被人给欺负了。”
江木叹了口气:“难啊,不怕人装傻,就怕傻子太真诚。”
“你以前不也是傻子吗?”
鄢文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木无言以对。
……
跟石雨渘打了声招呼,江木便带着石宝碌去衙门点卯。
县太爷杨允清对二人连日缺勤并未多言,只对石宝碌勉励了几句,又问了江木,安成虎什么时候回来。
说实话,听到县太爷的问话,江木也是懵的。
当初是你安排我安叔去邻县的,现在又问我啥时候回来?
我哪儿知道?
我又不是安叔的上司。
杨允清见没问出什么,有些失望,便打发他们去街上随意巡逻混日子了。
江木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