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的江木前往铺子,买了些朱砂和符纸,又买了一些蜡烛,顺手还弄了一件宽大的道袍。
这些东西并非用来绘制符箓,而是为青衣搭建炼鬼丹的简易阵法所需。
至于道袍,是为了拉满仪式感。
在路过郁香楼时,江木脚步却忽然一顿。
“咦?”
青衣飘了出来,诧异的看向眼前的青楼,“好重的阴煞之气。”
江木则想起了昨日去崇天观时,正巧遇到郁香楼的老鸨,找小海道长帮忙驱邪一事。
说是郁香楼之前死了个女人,近来在闹鬼。
“这个郁香楼,确实有点不对劲。”
正思忖间,原本阴沉的天幕忽然淅淅沥沥落起雨点。
江木略一沉吟,将宽大道袍往身上一披,朝着郁香楼而去。
绕过正门喧闹,他悄步来到侧院。
这里环境清幽,花木扶疏。
这般雅致所在,自然是留给那些头牌姑娘居住。
江木刚踏入一座小院,便被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诶,哪来的野道人?这院子金贵,乱闯可要赔银子的!”
江木扭头一看,却见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正站在屋内窗前,警惕看着他。
江木愣了一下,笑道:“在下乃崇天观的道人。”
“崇天观?”
小丫鬟眼睛一亮,恍然道,“莫非是陈妈妈特意去崇天观请来的仙长?”
“是我。”江木颔首。
“你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最近这里闹鬼闹得厉害,可把我们小姐吓坏了。”
小丫鬟兴冲冲地打开房门,转身向内喊道,“小姐,陈妈妈把崇天观的仙长请来了!”
屋内,一位妆容精致的美丽妇人正倚在床头看书,闻言先是蹙了蹙纤细的眉头,待看清门口站着的俊美青年时,眸光倏地亮了一度。
她忙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这才笑盈盈地迎上前,声音柔媚入骨:
“仙长这般年轻俊朗,倒叫奴家意外得很。妾身文秀娘,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江木含笑稽首,直奔主题:
“我姓木,听你们陈妈妈说此地有邪祟作乱,特来驱邪。”
小丫鬟显然不如自家小姐那般花痴,仍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江木:“道长这般年轻,当真会驱邪捉鬼?””
江木轻笑:
“放心,贫道天生阴阳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任是何等鬼魅魍魉,也逃不过我的法眼。”
“你这丫头懂什么。”
文秀娘亲昵挽住江木的手臂,笑盈盈地说道,
“木仙长看着年轻,实则阳气旺盛,绝非寻常道人可比。崇天观肯派仙长前来,足见仙长道法高深。”
她有意无意地蹭着江木的胳膊,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江木笑了笑,拿出三根白烛,放在红木圆桌上点着。
袅袅青烟升起。
为这旖旎秀丽的闺房添了几分肃然之气。
他又拿出几枚铜钱、几张符纸,顺手将屋角供奉的香炉也摆上了桌面。
小丫鬟见这架势,心下信了七八分。
只是江木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道袍,总透着几分不协调,少了些仙风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