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面色变化不定,回想这段时间江木表现出的神奇能力,旋即展颜媚笑,声音能酥到人骨子里:
“姐姐当然相信小郎君。”
江木面无表情:“还是要经常叫爸爸,还要记得,世上只有爸爸好。”
“好的,爸爸。”
青衣从善如流,娇声应道,“只要助奴家炼出真身,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便是真喝洗澡水,奴家也认了。”
“你敢喝,我还不敢洗呢。”
江木失笑,伸手取过一旁搭着的软巾。
当他站起身跨出浴桶擦拭身体时,目光无意扫过浴桶,不自觉想起小海说的那番话。
“辟谷丹?”
“喝洗澡水?”
“辟谷……洗澡水……木匠……私奔……暗格……”
刹那间,一道电光在江木脑海炸开。
他面色一变。
坏了!
燕夫人他们弄错了!
那个变态登徒子,还在潘笙儿家!
——
——
月如银钩,清辉冷浸。
寝室内,水汽氤氲,暖香浮动。
潘笙儿如往常一样,将自己浸在宽大的浴桶中,细细擦洗着身子。
水声淅沥。
流淌过女子肌肤,也将连日来积压心头的惊惧烦忧一并涤去。
自从抓到那个变态登徒子后,她再也不必担惊受怕,这几日睡觉都安稳了许多。
就在她沐浴完,随手去拿屏风上的软巾时,目光无意间一瞥,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紧接着,一股寒意瞬间包裹住全身。
只见那梨木屏风的一处不起眼的褶皱里,竟赫然放着一封信。
信的样式、颜色,与她此前收到的那些信一般无二。
“怎么会……”
潘笙儿浑身发颤。
是以前那人留下,自己没发现的信?
还是……他又回来了?
不对!
那个地窖已经封了,而且燕夫人也亲自让家丁监督那人离开了燕城,这几天护院巡逻并没有放松,不可能回来。
那就是,之前留下的。
但因为自己的疏忽,一直没察觉。
潘笙儿用力咽了下唾液,巍巍战战的伸出手,将那封信拿过来。
展开信,果然是熟悉到令她作呕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