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自己对眼前男人已足够了解,甚至隐隐有种“将他吃透”的掌控感。
却不料对方身上竟还藏着如此多秘密。
这种失控感让她有些烦躁。
或许是梦里被欺辱的憋屈,她真的很想很想在现实里狠狠拿捏住这小子。
唐锦娴扭头问苏媚心:
“你呢?之前说找我有事,到底何事?”
苏媚心盈盈一笑,轻启朱唇: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前日有人送了我一副上联,苦思冥想多时,竟无一句可对。知晓唐大人当年也是才名远播,这才想请你帮忙参详一二。”
“找我论诗对对?”
唐锦娴自嘲一笑,“你又不是不知,我肚子里那点墨水,早被案牍劳形磨干了。”
“唐大人,何必妄自菲薄。”
苏媚心眸光流转,“当年你在京城,可是被誉为锦绣才女,连太傅大人都赞你‘灵思慧心,不让须眉’。还得了个‘唐解语’的雅号。怎的如今倒谦虚起来了?”
江木听得颇为意外。
看向唐锦娴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惊奇。
没想到这位平日看着干练没文化的大软糖,竟还有如此风雅的过往。
唐锦娴察觉到他的目光,微抬玉白的下巴,眸中掠过一抹小女儿的得意,却故作淡然:“说吧,上联何句?”
苏媚心以指尖轻点朱唇,道:
“水底月为天上月。”
唐锦娴蹙眉陷入沉思。
此联看似写景,实则暗藏禅机,以虚实相生喻指人心变幻,寻常对句难及其意。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
“有了!”
“眉间愁是眼前愁,如何?”
“妙极!”
苏媚心拊掌赞叹,“不愧是‘唐解语’,果然才思敏捷。”
这时,江木忍不住插了一嘴:
“或许……‘眼中人是面前人’,更贴切些?”
此言一出,马车内骤然一静。
唐锦娴与苏媚心皆愣住了,眼中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
“你是如何想到的?”
唐锦娴看向江木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仿佛头一次认识他一般。
江木嘿嘿一笑:“不过是随口胡诌了一句,让两位见笑了。”
苏媚心美目熠熠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位木差爷,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行至中途,江木以需要购买朱砂符纸为由,先行下了马车,与二女告别离去。
待江木身影彻底消失在街上,马车内的苏媚心才慢悠悠地褪下身上的素白道袍。
随着她心念一动,身躯骨架竟似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丰润了些许,恢复了平日里慵懒妩媚的本色。
她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慢条斯理地穿上一双蚕丝长袜。
唐锦娴仍在回味那副对子。
心下既惊叹于江木的急才,又有些不甘。